没有准备好的学生 24 - 制冷设备
李革胜， 2012-06-24
Huang同学是加拿大A大学机械工程系二年级博士生，刚通过博士资格答辩，在Sara教授的工业制冷研究室做全职研究助理（RA）。Huang同学本科毕业于交大 动力系制冷与低温工程专业，与G同学是托儿所和小学同班。Huang同学从小机灵聪明，与憨厚木讷的G同学有天壤之别。因为年纪小不谙世事，G同学一直是 他的拥趸。长大后G同学才知道， Huang同学是官二代，有个当局长的老爸，这才是他从小受优待的根本原因。其实Huang同学只在重庆李家沱小学读了两年就随父母搬到沙坪坝, 他走以后，G同学在全年级男生中一支独秀，长期力拔头筹。在交大，G同学经常戏谑地调侃Huang同学，如果他不搬去沙坪坝，小升初时，质朴的G同学就不会独自与五个女生同开一间房。
大一刚开学，G同学清楚地记得，那天清晨东方泛起鱼肚白，在交大闽行二部暗红色的教学大学那弯弯曲曲的露天楼梯上，他碰到Huang同学主动上前打招呼自我介绍，两个重庆发小相 隔十年后，竟然在上海相遇。Huang同学也从没想到会在交大碰上自己的小学同学，那时，G同学也没有想到会在10年后在上海，20年后在加拿大碰上小学同窗，看来冥冥中有天意。Huang同学其实在G同学面前满自卑的，他毕业于四川省重点中学重庆南开中学，G同学来自地级市重庆的区重点清华中学，两者相 差两个级别；Huang同学高考整整比G同学低了50分。关于87年的高考成绩, 87年高考试题超难, 是80年代最难的一次高考, 当时生物总分只有70分, 全国的的分数比往年都低。比如, 87年重庆市的高考状元只有604分, G同学考了583，是交大在重庆录取的最高分，清华大学87年在四川的提档线是530分。G同学的发小S同学87年考了535, 被复旦大学名牌专业光电系录取。
高考成绩始终是Huang同学的一个心结，这也是后来他让北大的女朋友Mitchell给G同学介绍地质系的F同学的原因之一。当时交大闽行二部还是一片 农村，一片绿色的蚕豆田之中, 处处可见宁静的田园景致, 孱孱流动的小溪。没有任何娱乐，两人经常相约去闽行镇吃阳春面。大四时，G同学全国研究生考试笔试第一名被科学院金属所录取，当时，G同学在交大本部红太 阳广场夹上院之间的公用电话亭给远在重庆的Lucy报喜，Lucy显得非常淡然和平静，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她了解G同学的实力。Huang同学在旁边听 到了，就让G同学给他在北大心理系读本科的女朋友Mitchell捎东西， 因为当时，G同学还要去中科院出差面试。
Mitchell是Huang同学在重庆南开的高中同班，她在北大燕园女生寝室热情接待了老乡G同学，G 同学同时还认识了化学系的Keith同学。Keith是上海人，伊爸爸是交大副校长，以前是材料系主任，与Mitchell同龄。Keith无精打彩地告 诉G同学，伊是在交大徐汇校区长大的，个人觉得交大比北大好，冷漠的北大管得太严了，思想没有自由。G同学问她，既然觉得交大好，为何来北大？伊答，窝里 相宁（上海话，家里人）都是交大的，避嫌想换个环境。后来，Mitchell去了多伦多，销声匿迹；而Keith去了美国华盛顿大学材料系读博，在西雅图与G同学发生过科研交集，有个技术伦理案例，这是后话。
Mitchell请G同学去未名湖滑冰。当时地质系F同学刚进大一，还未脱高中生的青涩与稚 气，她与Mitchell同住一栋宿舍，相互很熟。未名湖畔，G同学通过Mitchell偶然认识了F同学， 三个人一起在燕园餐厅吃了顿饭，G同学记得吃的是他喜欢的京酱肉丝，当时G同学吃得畅快，讲了个笑话， F同学笑得花枝乱颤，顺手拍了下G同学的大腿，G同学只谈笑，不暧味，是个觜上甜言蜜语，行为上“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马上同她保持距离，但又不伤她的自尊，处理这些问题娴熟得体，在幼稚园就会了。他与女生来往纯粹是出于学术研究兴趣。晚上三人还去看中央交响乐团在北大礼堂的音乐演奏会。F同学给G同学的第一印象非常好，感觉她是个开朗没有城府的人，G同学从没有想到她其实心机很深。F同学冰雪聪明，她在北大的成绩大起大落主要是因为没有后台，加上不喜欢地质专业，从不讨好地质系主任W院士，差点在北大被埋没，这是她痛定思痛后得出的结论。F同学本科毕业时，原计划考人大经济管理研究生，换个专业。在北大，出国留学蔚然成风，长期被大肆炒作，甚至泛滥。那几年，出国的学生如雨后春笋样涌现， 她在本科期间被灌输很多既不符合事实又不符合逻辑的东西，对外面的世界不甚了了，不知不觉，她也变成了个出国迷，总觉得外国的月亮都是圆的。F同学知道经 济专业在国外难拿奖学 金，加拿大是资源大国，地质反而是最吃香的，奖学金比美国还优厚，本科毕业后她就放弃了人大经济研究生，没有换专业，直接读本系研究生，暗暗地准备留学加拿大。她的目标一直就是移民加拿大，因为她清楚G同学握有加拿大永久居留权，心有灵犀，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后来，G同学在花园路北京基金会工作期间，F同学已经在北大完成了硕士学位工作，并已经开始了博士攻读。G同学时有抽空去燕园看她，两人偶尔在一起吃顿饭，去未名湖滑冰。G同学完全没有料到，她是 看中了自己的加拿大永久居留权，她看得更远。其实，F同学来到加拿大就放弃了她获得北大博士学位的机会，揠苗助长也蛮可惜的，G同学对此唏嘘不已。
G同学在中国官场总结过不少拍马屁的方式，可以提着烟酒礼物到当官的家里磨蹭，可以抱上自己的收集字画求上级斧正，可在自己的文章里为领导讲好话，甚至可以直接行贿等。可能是从小在重庆市井中长大，G同学天生就懂这些，但从没实践过，与这些世俗的价值观是渐行渐远。Lucy曾经调侃笔者是个严肃认真，博览群书的“文抄公”。确实，引经据典有时比原始创作还难，原创是写自己的东西，引经据典是活用别人的东西，是原创的双倍工作，double work，个中辛苦只有自己知道。笔者写这些只有一个目的让读者眼界开阔，受益处得造就。
基金委的一项工作是给项目编号，大部分是留学生短期回国项目。大学研究所接受留学生短期回国讲学研究，先到基金委所属学部申请，经专家认定同意后，再转到外事局。G同学在综合处给项目编号，再拿回留学生办公室，经领导同意后，最后转到学部复核。
项目编号看上去简单，做起来其实很容易出错。首先，项目编号是阿拉伯数字从小到大排列的，上面要求必须与申请时间想符合，即先申请的项目， 编号应该小，后申请的项目，编号应该大，因为领导审阅项目申请书总是根据编号从小到大的顺序。这只是理想情况，实际上要复杂得多， 比如，有的项目申请时间早，编号就小，由于客观原因，如护照签证，休假会议等，拖的时间长；有的项目申请时间晚，编号就大，申请人准备充分，手续齐全，很快就完成申请程序。项目编号一旦送到学部，就没法改了。如果主管领导不了解情况，看到后面的项目先完成，前面的项目还在进行，可能会认为时间与编号混乱不堪，感觉工作不专业，甚至还会怀疑有走后门的猫腻。上面一旦震怒，下面工作就不好做了，中国的办公室都是这样看上级脸色工作，所谓的“对上不对下，只对上面负责”。
G同学曾经发明过好几种方法来避免这种情况，1.预留号码法，每10个项目编11个号， 给自己留有余地； 2.时间-编号平移法，把昨天最后一个项目移到今天第一个编号，今天最后的一个项目移到明天第一个项目，以此类推，就可以给项目任何编号，当然前提是项目 申请还没有移交到学部；3.编号循环法，三四个编号为一组，每个编号加一，最大的编号变最小；4.项目合并法，有的大单位，如北大，交大等，一天可能申请好几个项目，把同单位类似的两个项目合并成一个项目，也可以省下一个编号自己备用；5.等待法，有的项目申请由于种种原因在处理过程中取消了，该编号就成 了个空号，也可以拿来用。当然以上每种办法都有缺陷，都可能出现不可预知的纰漏，必须随机应变，不能一条道走到黑，做办公室工作就是做个心眼，上下左右沟通最重要。所以，G同学脑子转得快，办法多，项目编号从没出过错，在基金委的工作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G同学在基金会还有一项工作就是在财务室校对整理各种发票，报销凭证，比如，购买的各种文具， 出差的飞机票，火车票，打的票，水酒费，酒店旅馆费等。各种增值税发票尺寸长短不一，这时就需要用剪刀剪得整齐，用订书机与报销单按照特定的标准订在一起。有的账单比如长途电话费，传真费，水电费及各种杂费，可能出错，必须仔细地与原始发票一张张核对。一句话，出纳与会计配合要天衣无缝。财务室的工作比较枯燥，这是个需要忍耐与细心的工作。但G同学总是以特有的热情饶有兴趣一丝不苟仔细地查看，因为从一个人的报销凭据是可以看到其性格，喜好甚至灵魂的。比如，用假发票报销，或者拿了回扣撒谎，从语调上常常可以看出报销人在刻意隐瞒什么；字迹潦草难辨，要么是心不在焉，要么是杂事缠身；字迹清楚端正可能是城府深，更可能是坦荡诚实；看水酒费就可 以知道报销人喜欢白酒还是啤酒，喜欢烧烤还是自助餐，G同学天生强记，不需见面就可以了解报销人的方方面面。金钱上，G同学从没犯过错。G同学很小就懂， 看报告不能以报告人是否写得一手好字作为唯一判据，而要根据报销人的态度来决定，因为书法字体笔迹是可以后天练成的。这段财务室的经历为以后G同学在加拿 大办公室职场工作打下了深厚的基础。Huang同学曾经到北京找过G同学，是为出国的事，他也是个出国迷，G同学为老朋友的诚心深深感动，暗暗地决定拉他一把。
G同学在中科院的硕士论文是“冷冻干燥制备二氧化钛细粉”，有部分工作就是自己动手装台冰箱。G同学当时立马想起交大制冷高手Huang同学，就常常从沈阳打长途电话到交大研究生宿舍请老同学释惑。Huang同学 无偿给了G同学许多帮助，从箱体结构材料，绝热材料，电动机，压缩机，制冷剂到冷凝器都提供了详细的资料，九十年代初，还没有普及英特网，查资料远没有现 在方便。这样，Huang同学的帮助对G同学的硕士论文犹如雪中送炭。
那个时候，全世界的冰箱都用氟利昂F12作制冷剂，大家还没有认识到F12会破坏大气的臭氧层，但在Huang同学的建议下，G同学的制冷剂用当时最先进无害的碳氢化合物R系列。G同学用的绝热材料也是当时最先进的，是导热系数变化小隔热性能优良的聚氨酯。G同学还在毛细管进口端设计了个干燥过滤器， 避免水分和杂质入毛细管或热力膨胀阀、蒸发器等。在老同学帮助下，G同学还设计了继电保护器和温控器等。所以, 由于硬件可靠性好，G同学硕士论文中的冷冻干燥工艺参数可信度相当高。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G同学一直想找个机会帮Huang同学。G同学出国前，两个人去重庆大学民主湖餐厅吃了顿饭，Huang请G同学有机会在加拿大帮他联系奖学金，G同学望着落寞的老同学，潸然泪下，满口答应。
那年夏天在渥太华，G同学到加拿大基金会主席B博士家做客，认识了刚从温哥华飞来的A大学机械工程系Sara教授。Sara博士七十年代从罗马利亚逃到西方，与中国的方励之教授类似， 是受了蛊惑，自诩为了所谓的“自由”投奔西方的科学家。Sara教授私下拜访B博士，目的就是为了科研基金。她似笑非笑地与B博士聊天，看到G同学在座， 主动用耳语告诉B博士的太太Louis，她可以给G同学提供一份优厚的博士奖学金，这是Louis后来悄悄告诉G同学的， 因为Sara的英语口音太重，G同学有一半没有听懂她的话，比如，她说 the day before, G同学就会猜，这是昨天？前天？大前天？不知什么原因，她老是分不清物主代词，yours， mine之间的差别，人称代名词的所有格，很久以后，G同学才意识到她的mines=mine。
提起奖学金机会，G同学马上想到了同窗Huang同学，因为自己觉得与Sara教授的专业不对口。后来，G同学专程去A大学机械系找到Sara教授，力荐 了Huang同学。很快，Huang同学从上海飞往温哥华成为Sara教授门下的博士生。Louis曾好奇地问Sara教授，她为什么会选择高深复杂的动力机械为事业，而且还是不受传统女性青睐的制冷行业？Sara教授淡定地答，她们国家那时是计划经济，个人兴趣要服从国家分配，即国家分配她学机械工程，她只能以此为业，这番话让G同学相形见绌，自惭形愧，G同学从小就是个不服从分配的主儿。Sara英文不太好，但总可以拿到项目，Money Talks，机械系被金钱裹挟，没有教学，系主任对她听之任之，从没有人找过她的麻烦，时间一长，她对教学的尊严感荡然无存。因为学生们从来都不去聆听她那黯淡毫无生机的，没有一点新意的课程，所以，她在机械系绝大多数时间只是被横向课题圈养，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草包本色淋漓尽致，这是Huang同学不愿向她交底的原因之一。
Huang同学在Sara教授课题组博士工作的经费一半来源于加拿大国家工程基金，另一半来自GEA Refrigeration公司的横向课题。工作量很大，有时不得不从外面雇人。翌年冬天，G同学因懂得机械制图，又精通传热原理，顺利拿到GEA Refrigeration两个月的合同，与Huang同学在列治文同事了两个月。
制冷这行最要紧的就是氟里昂的回收问题，《蒙特利尔议定书》是在加拿大签订的，是在世界范围呼吁保护臭氧层、淘汰ODS的议定书，对全球环保有重大意义。加拿大政府对氟里昂的排放和回收相当敏感， 氟里昂的回收是在温哥华做制冷行业最大的挑战。在中国，修冰箱主要是加氟里昂，即冷媒的过程。在加拿大，给客户加了冷媒氟里昂，如果发生漏气，氟里昂排放到大气中，有可能构成犯罪。
G同学曾经尝试过利用氟里昂易溶于乙醇、乙醚的特性，用密封的乙醇金属罐来回收氟里昂，再利用氯氟烃能够溶解油脂的特性，把溶有氯氟烃的乙醇用作计算机电 子零件及汽车金属配件的清洁剂。但效果不好，经常漏气，还是用商业化的离心式冷媒回收加注机好些，可以达到-0.04Mpa。其实一般的家庭用冰箱冷媒漏 气问题不大，家用冰箱用的氟里昂跟商用制冷设备比起来要少得多。很多喷漆及杀虫剂的压缩喷雾器里加了不少氟里昂，当使用压缩喷雾器时，容器内的压力降低，导致液态氯氟烃气化，迫使内里的油漆液体喷射出来，所以喷漆时，常发现容器表面温度变低。家用小型冰箱漏的那点氟里昂与用两罐液态氯氟烃喷漆的量差不多，从没有人去管罐装喷漆，大家都盯着家用冰箱好像有点不公平。
冷气机的Maintenance主要是换过滤回流气用的filter， 如通常半年换一次八刀一个的Filter，如果Filter脏了不透气，冷气出不来，里面的coil会结冰，而压缩机却为了设下的温度不停地工作，这时会 有发现机在转，但出气口没冷风，内外两机都严重结冰的现象，容易形成机器过热疲劳。G同学建议Huang把冷气机电源关掉，等4个小时左右，让冰完全融化，再换上新的filter，重新开启机器。
他们的工作还包括检查室内外机的coil，保证它们干净透风，冷气机的外部通风Coil因长期在外被风吹雨打，很容易积聚尘埃，必须经常清洁。通常他们用水龙头由上而下顺着其百叶片冲掉外面Coil的积尘就行了，里面的Coil有filter保护，一般很干净，如果脏了，就要不嫌费事地取下外壳，一点点地仔细清理。
冷气机通常寿命为十五年，平时主要是避免让它负荷过重，温度调控制要设得合理，温度调得过低机器有可能不停地工作，也永远降不到那个温度，冷气可能疲劳出 故障，当室外温度为39C时， 最好先把温度调到30C，不要调到Maximum一下子想把室温度降为22C，能把室内外温差降至15C巳经不错了，当室内气温降至30C时，让机器自动停机。
Huang同学有次抱怨新的冷气机是坏的，要退货。G同学提醒他有无可能错把双相交流电当三相来接，Huang不相信， G同学只好自己亲自去检查，果然是Huang同学接错了，他把线头调为双相交流电后，制冷就正常工作了。其他的Maintenance工作很少，最多就是 换过一次电容器。
那次是冷气机死火不工作，G同学仔细检查电源没有毛病，因为通电后，鼓风机在转，他认为是那个50刀的电容器（capacitor）在捣鬼，换一个新的冷 气机就工作了。Sara教授严禁他们更换压缩机与精致焊接Coil，因为更换压缩机的价格与更换整个condensing unit是一样的，Coil焊接的人工费与换新的Coil成本也是一样的。
Sara教授也不允许他们回收氟里昂freon， 因为30磅氟里昂只要120刀， 整个系统总共才七，八磅，用专业冷媒回收加注机回收氟里昂所需的成本要高很多， 不合算, 当然比不上直接排放到空气中省事。
一次G同学驱车带着Lucy与北大法学院的Mary去Marine Drive夹Main Street的超级市场 （superstore）购物，Lucy身高1.6米, Mary身高1.7米，三个人热热闹闹地走在一起。碰上Huang同学带着Mitchell也来购物，Mary比Mitchell小了10岁，虽然她们都 是北大毕业生，但由于在不同年级，不同专业，彼此都不认识。后来Mitchell悄悄告诉Huang同学， 他们三个走在一起，让她想起香港电视剧《万水千山总是情》中庭深的老爸阮涛和他的大娘，二娘。这话传到G同学耳中，他大惊失色，以后再也不敢公开带 Mary出来购物了，人家还没结婚，名声还是要保护的。
两人结伙做的第一次工程是给高贵林的麦当劳餐厅安装商用雪柜（commercial chest freezer)， 老板暗暗给了两人60刀小费， Huang同学提议两人吞噬平分。G同学觉得不妥，在外面做工程最忌讳私下收钱，工友之间背着老板收钱，谁知道会不会是个圈套？贪小便宜吃大亏的道理，他 从小就懂。为了避免Sara教授与麦当劳管理层猜疑，瓜田李下，G同学提议回去给Sara通个气，但Huang同学有点不情愿，都是穷学生，挣两个钱不容 易，十年前， 30刀在A大学可是三口之家一个星期的生活费，况且小费是自己工作出色，客户给的奖励，干Sara屁事！Sara天天坐办公室拿高薪住大房子， 凭什么要分钱？G同学为他那段糊涂的言论汗颜， 但他非常理解Huang，人心都是肉长的，都是为生活所迫浪迹天涯，远离故土和父母。为了在异国他乡生存下来，其中艰辛，挫折，苦闷，沮丧，难堪只有自己知道了。G同学怕这30刀严重影响老朋友的思想情绪，出现心理问题，因为Huang同学的焦虑已经挂在脸上，发生极端事件就不好收场。所以，G同学顺从老朋友的建 议，暂时同意平分，但没有答应Huang同学对Sara刻意隐瞒此事，藏匿小费。他打定主意必须让Sara知道在外面做工程收钱一事，实在不行把自己的那份让出来，绝对不能让Huang同学吃亏。后来G同学无意中向Sara提及小费的事，并无意撇清自吹自擂之嫌。她一直沉默不语，是不知所措，还是故作高深？G同学没有去妄猜。
可能是得了30 刀小费，Huang同学在回去的路上飞扬跋扈，一路狂奔，在marine drive限速50公里/时的地段开80公里/时，吓得G同学马上叫Huang同学停下来， Pullover，自己开车回A大学学生宿舍，边开卡车边给Huang同学示范加拿大人开车的潜规则。追根溯源，Huang同学的卡车技术还是从G同学那 里学来的。下面是G同学的工作日记之一，
Huang forgot his two wheel trolley in #103 600 E Boulevard, I reminded him and he apologized, I had to call the manager Joe to drive back again and opened the door that I could get the trolley.
10:00am, Huang parked the truck on the right side of the alley of 800 Nelson street, Vancouver, and commanded me to wait for him there, it was my first time to be there, and there was not “no stop” or “no parking” signs over there, a lot of vehicles were parking there as well, see attached photos, I did not insisted and waited for him there because he was the lead worker.
12:03pm, a community patrol suddenly put his bicycle in front of the truck, and started to copy the vehicle licence. I realized that he was about to ticket me, and I politely spoke to him “ I am gonna move immediately.”,”but you were parking at the wrong place.”he replied and handed me the ticket. He should have given me a warning or a chance to realize “my wrongdoings”, ticket is an education purpose rather than a penalty, isn’t it?
I immediately called Huang and told him the ticket, he still insisted me to wait for him there, I told Huang that the patrol guy was around, and he was very happy to give me another ticket if I stayed there, Huang agreed me to move to a safe parking spot.
I found a safe and legal parking spot at the corner of Howe and Helmcken street, and I called Huang again to informed him where I was parking so that he could find me easily.
1:00pm, I had waited for him for three hours, and the job maximum time was two hours, I called Huang again, he was impatient that I was calling him too much, actually I only called him 3 times in the past 3 hours, and he called Dick to complain me to bother him too much since Dick called me that I should not have bothered him by telephones.
1:30pm, Huang called me to pick him up at the ticketing place, I immediately drove there and he disappeared, and Dick called me to ask where I had been, Huang appeared to get me into trouble, I did not know why, but I was always trying my best to work with him.
The installation, removal service of sunbeam fridge of 210-220th ave , New Westminster was carried out by me alone. In white rock, 1790-44th Ave, Julie told us not to open the box of oven, since her house was under renovation, Bill was going to install in a few days. Huang moved the oven into the house by entering the garage, where the door was very small, and we could carried the box to enter the house by back door in the garden, but he opened the box and took out the oven and left it the living room, I was praying no damage to the oven.
Huang asked Julie to give him some cold water, but Julie gave us free pops, but 10 bucks tip, Huang separated it into two.
Huang drove 110km/hr along Marine way on Burnaby this morning, he jumped the red light at the cross section at Byrne road, he yelled to me by blaming again like a elementary student, he blamed me that I hadn’t reminded the red light, I told him nicely and patiently that he had the driving experience of 25 years, and I was just a helper, he was speeding, and jumped the red light within 1 second, nobody could speak out anything within one second except screaming in front of red light, it was going to make things even worse if I spoke something. Honestly, Huang was not a good tutor and working leader, he often bullied me at work, I had to treat him the way I treated my sons and my students to get the work done.
For example, W 16th Ave, he opened the lock of the two-wheel trolley in front of and he suddenly blamed me that I should have locked the trolley, it was the third time he blamed me without any excuse, maybe he wanted me to remember he was the leader of the work. I had to nicely remind him that he was the guy who opened the lock of the trolley, he smiled and he agreed he was wrong. This kind of bad things happened many times, I guessed he needed a psychological doctor to help him.
一天上午，两人去西温一家宾馆，修理中央空调，这是个主机通过水管接多个末端的方式来控制不同的房间以达到室内空气调节目的普通中型空调，它的水系统由室外机、水管道、循环水泵及各个室内的末端（风机盘管、明装等）组成。但这么个简单的工程，他们犯了很多错误，没办法，Sara教授从没教过他们工作伦理， 学费不得不交。
仅举一例管中窥豹，第一个错误是Huang同学看到进停车场的Driveway上停了一辆工程车，因为宾馆在装修，大概是装修公司的车，他主观揣度停在 Driveway上是 可以的， 因为马路两边实在没有停车位了，宾馆的Loading Zone也没有空位了。不过向前走100米左右应该还是可以找到停车位的，可能Huang同学觉得丢不起那人，直接就在Driveway上与工程车并列停 在一起，看到G同学欲言又止，他安慰G同学，没事的可以混水摸鱼， 别人停得我们为何停不得？两人一起把制冷设备（freezer component） 用小车拖进电梯，G同学有非常强烈的是非观念，做任何事情都追求完美，一点都不能错，他觉得停车地点不对，就小声给Huang同学嘀咕，其实多走100米 远可以找到停车位，没有必要停在Driveway上，但又想到100刀的违章停车罚款与3，000刀豪华包装的制冷设备比起来微不足道，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多走100米， 昂贵的制冷设备物理损坏的可能性也增大，公司的利益必须考虑，G同学就没有坚持，只是警觉地四处张望，寻找合适的泊车位。
修中央空调其实很简单， 现在的中央空调都是用单元冷水机组系统，离心式制冷压缩机比过去用氨气二氧化硫，要安全有效得多，设计都是模块化，不象以前都是焊死了的，什么地方坏了，换个component就是了。发生器、冷凝器、蒸发器和 吸收器，制冷剂循环与吸收剂循环原理蛮简单的，中专生都可以修。
两人很快把宾馆计算机服务器主机室的空调component换了，G同学赶紧拖着旧的制冷机快步走回卡车，停在Driveway上毕竟不是长久之计，Huang大摇大摆地去厕所，G同学一个人拖着制冷机跑向卡车，刚出门，装修公司的员工冲G同学嚷嚷，“you’re in the driveway, that lady wants to move in, please move your truck.” G同学赶紧把制冷机放下，快步跑出去，看见一黑衣白人女士叽叽咕咕矫情地说，她有急事，要赶紧把车泊进停车库，G同学一模口袋，发现卡车钥匙在Huang 同学那里，就告诉她，“sorry, I don’t have the key to move away the truck, and the key is in my partner’s hand, I go & get him right away.” G 同学转身跑回宾馆，Huang漫不经心地从厕所踱出来，随手把产品使用说明与送货单放在制冷机上，并没有高诉G同学，这是第二个错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有个警察站在旁边，悄悄地注视着一切。
令G同学震惊的是第三个错误，Huang同学把卡车从Driveway上直接退回马路中央与其它汽车并列停泊，让G同学上货，那位女士是可以进停车场了，但G同学很尴尬，急急忙忙拖着制冷机跑向卡车上货，把产品使用说明与送货单当垃圾随手扔进卡车上的备用垃圾箱，那个时间地点根本容不得G同学仔细看垃圾，哪有在车水马龙的路中间上货的？况且他也不知道那是送货单。G同学从宾馆的后门跑出的那刻，整条街尚且空无一人，他三下五除二，干净利落地降下dock，上货，捆好制冷机，关后门，收dock，开门上车关门，三分钟内完成这一系列规定动作，全是他平时留心练就的真功夫。刚一座定，Huang同学似乎才发现送货单不翼而飞，着急地告诉G同学，他错把使用说明与送货单当垃圾扔进卡车上的备用垃圾箱了，Sara教授要求使用说明与送货单塞进宾馆经理的邮箱里。G只好又下车，开门，把垃圾箱倒在车厢里，满地找产品使用说明与送货单，因为后面已经有两辆车在等候。G同学一路狂奔飞也似的冲进宾馆，把产品使用说明与送货单塞进经理邮箱，直接跑回卡车，上车关门，竟忘了关卡车后 门，收起Dock。因为后面的汽车已经在鸣笛抗议了，G同学还没有座稳，Huang同学已经发动汽车，屁股冒烟开走了。车门没关看上去是G同学的错，其实Huang要负主要责任，G同学的错误是Huang同学一系列不顾他人的行为造成 的。他们并不知道，有一辆警车不动声色地跟着在后面。
大概这样开了一公里，在红绿灯前，一个司机从后面超上来，好心提醒他们后门没关，Huang立马停在马路中间，叫G同学去关后门，这是第四个错误。其实，他应该先Pullover 再停车，就不会激起众怒了，这时后面的车开始鸣笛，G同学只得跑下车，关后门收Dock，30秒内在绿灯亮的一刻完成关门程序。Huang同学自觉理亏，马上拐进1号高速公路，80公里/时的限速，他开了110公里/时，烂泥糊不上墙，这是第五个错误。这时只听后面警笛大作，G同学哭笑不得，马上提醒懵懂的Huang同学Pullover， 一位全副武装表情狰狞的警官蹑手蹑脚摸索着走进前来。
(3小时28分钟初稿搁笔）
李革胜， 2012-06-24
Huang同学是加拿大A大学机械工程系二年级博士生，刚通过博士资格答辩，在Sara教授的工业制冷研究室做全职研究助理（RA）。Huang同学本科毕业于交大 动力系制冷与低温工程专业，与G同学是托儿所和小学同班。Huang同学从小机灵聪明，与憨厚木讷的G同学有天壤之别。因为年纪小不谙世事，G同学一直是 他的拥趸。长大后G同学才知道， Huang同学是官二代，有个当局长的老爸，这才是他从小受优待的根本原因。其实Huang同学只在重庆李家沱小学读了两年就随父母搬到沙坪坝, 他走以后，G同学在全年级男生中一支独秀，长期力拔头筹。在交大，G同学经常戏谑地调侃Huang同学，如果他不搬去沙坪坝，小升初时，质朴的G同学就不会独自与五个女生同开一间房。
大一刚开学，G同学清楚地记得，那天清晨东方泛起鱼肚白，在交大闽行二部暗红色的教学大学那弯弯曲曲的露天楼梯上，他碰到Huang同学主动上前打招呼自我介绍，两个重庆发小相 隔十年后，竟然在上海相遇。Huang同学也从没想到会在交大碰上自己的小学同学，那时，G同学也没有想到会在10年后在上海，20年后在加拿大碰上小学同窗，看来冥冥中有天意。Huang同学其实在G同学面前满自卑的，他毕业于四川省重点中学重庆南开中学，G同学来自地级市重庆的区重点清华中学，两者相 差两个级别；Huang同学高考整整比G同学低了50分。关于87年的高考成绩, 87年高考试题超难, 是80年代最难的一次高考, 当时生物总分只有70分, 全国的的分数比往年都低。比如, 87年重庆市的高考状元只有604分, G同学考了583，是交大在重庆录取的最高分，清华大学87年在四川的提档线是530分。G同学的发小S同学87年考了535, 被复旦大学名牌专业光电系录取。
高考成绩始终是Huang同学的一个心结，这也是后来他让北大的女朋友Mitchell给G同学介绍地质系的F同学的原因之一。当时交大闽行二部还是一片 农村，一片绿色的蚕豆田之中, 处处可见宁静的田园景致, 孱孱流动的小溪。没有任何娱乐，两人经常相约去闽行镇吃阳春面。大四时，G同学全国研究生考试笔试第一名被科学院金属所录取，当时，G同学在交大本部红太 阳广场夹上院之间的公用电话亭给远在重庆的Lucy报喜，Lucy显得非常淡然和平静，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她了解G同学的实力。Huang同学在旁边听 到了，就让G同学给他在北大心理系读本科的女朋友Mitchell捎东西， 因为当时，G同学还要去中科院出差面试。
Mitchell是Huang同学在重庆南开的高中同班，她在北大燕园女生寝室热情接待了老乡G同学，G 同学同时还认识了化学系的Keith同学。Keith是上海人，伊爸爸是交大副校长，以前是材料系主任，与Mitchell同龄。Keith无精打彩地告 诉G同学，伊是在交大徐汇校区长大的，个人觉得交大比北大好，冷漠的北大管得太严了，思想没有自由。G同学问她，既然觉得交大好，为何来北大？伊答，窝里 相宁（上海话，家里人）都是交大的，避嫌想换个环境。后来，Mitchell去了多伦多，销声匿迹；而Keith去了美国华盛顿大学材料系读博，在西雅图与G同学发生过科研交集，有个技术伦理案例，这是后话。
Mitchell请G同学去未名湖滑冰。当时地质系F同学刚进大一，还未脱高中生的青涩与稚 气，她与Mitchell同住一栋宿舍，相互很熟。未名湖畔，G同学通过Mitchell偶然认识了F同学， 三个人一起在燕园餐厅吃了顿饭，G同学记得吃的是他喜欢的京酱肉丝，当时G同学吃得畅快，讲了个笑话， F同学笑得花枝乱颤，顺手拍了下G同学的大腿，G同学只谈笑，不暧味，是个觜上甜言蜜语，行为上“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马上同她保持距离，但又不伤她的自尊，处理这些问题娴熟得体，在幼稚园就会了。他与女生来往纯粹是出于学术研究兴趣。晚上三人还去看中央交响乐团在北大礼堂的音乐演奏会。F同学给G同学的第一印象非常好，感觉她是个开朗没有城府的人，G同学从没有想到她其实心机很深。F同学冰雪聪明，她在北大的成绩大起大落主要是因为没有后台，加上不喜欢地质专业，从不讨好地质系主任W院士，差点在北大被埋没，这是她痛定思痛后得出的结论。F同学本科毕业时，原计划考人大经济管理研究生，换个专业。在北大，出国留学蔚然成风，长期被大肆炒作，甚至泛滥。那几年，出国的学生如雨后春笋样涌现， 她在本科期间被灌输很多既不符合事实又不符合逻辑的东西，对外面的世界不甚了了，不知不觉，她也变成了个出国迷，总觉得外国的月亮都是圆的。F同学知道经 济专业在国外难拿奖学 金，加拿大是资源大国，地质反而是最吃香的，奖学金比美国还优厚，本科毕业后她就放弃了人大经济研究生，没有换专业，直接读本系研究生，暗暗地准备留学加拿大。她的目标一直就是移民加拿大，因为她清楚G同学握有加拿大永久居留权，心有灵犀，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后来，G同学在花园路北京基金会工作期间，F同学已经在北大完成了硕士学位工作，并已经开始了博士攻读。G同学时有抽空去燕园看她，两人偶尔在一起吃顿饭，去未名湖滑冰。G同学完全没有料到，她是 看中了自己的加拿大永久居留权，她看得更远。其实，F同学来到加拿大就放弃了她获得北大博士学位的机会，揠苗助长也蛮可惜的，G同学对此唏嘘不已。
G同学在中国官场总结过不少拍马屁的方式，可以提着烟酒礼物到当官的家里磨蹭，可以抱上自己的收集字画求上级斧正，可在自己的文章里为领导讲好话，甚至可以直接行贿等。可能是从小在重庆市井中长大，G同学天生就懂这些，但从没实践过，与这些世俗的价值观是渐行渐远。Lucy曾经调侃笔者是个严肃认真，博览群书的“文抄公”。确实，引经据典有时比原始创作还难，原创是写自己的东西，引经据典是活用别人的东西，是原创的双倍工作，double work，个中辛苦只有自己知道。笔者写这些只有一个目的让读者眼界开阔，受益处得造就。
基金委的一项工作是给项目编号，大部分是留学生短期回国项目。大学研究所接受留学生短期回国讲学研究，先到基金委所属学部申请，经专家认定同意后，再转到外事局。G同学在综合处给项目编号，再拿回留学生办公室，经领导同意后，最后转到学部复核。
项目编号看上去简单，做起来其实很容易出错。首先，项目编号是阿拉伯数字从小到大排列的，上面要求必须与申请时间想符合，即先申请的项目， 编号应该小，后申请的项目，编号应该大，因为领导审阅项目申请书总是根据编号从小到大的顺序。这只是理想情况，实际上要复杂得多， 比如，有的项目申请时间早，编号就小，由于客观原因，如护照签证，休假会议等，拖的时间长；有的项目申请时间晚，编号就大，申请人准备充分，手续齐全，很快就完成申请程序。项目编号一旦送到学部，就没法改了。如果主管领导不了解情况，看到后面的项目先完成，前面的项目还在进行，可能会认为时间与编号混乱不堪，感觉工作不专业，甚至还会怀疑有走后门的猫腻。上面一旦震怒，下面工作就不好做了，中国的办公室都是这样看上级脸色工作，所谓的“对上不对下，只对上面负责”。
G同学曾经发明过好几种方法来避免这种情况，1.预留号码法，每10个项目编11个号， 给自己留有余地； 2.时间-编号平移法，把昨天最后一个项目移到今天第一个编号，今天最后的一个项目移到明天第一个项目，以此类推，就可以给项目任何编号，当然前提是项目 申请还没有移交到学部；3.编号循环法，三四个编号为一组，每个编号加一，最大的编号变最小；4.项目合并法，有的大单位，如北大，交大等，一天可能申请好几个项目，把同单位类似的两个项目合并成一个项目，也可以省下一个编号自己备用；5.等待法，有的项目申请由于种种原因在处理过程中取消了，该编号就成 了个空号，也可以拿来用。当然以上每种办法都有缺陷，都可能出现不可预知的纰漏，必须随机应变，不能一条道走到黑，做办公室工作就是做个心眼，上下左右沟通最重要。所以，G同学脑子转得快，办法多，项目编号从没出过错，在基金委的工作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G同学在基金会还有一项工作就是在财务室校对整理各种发票，报销凭证，比如，购买的各种文具， 出差的飞机票，火车票，打的票，水酒费，酒店旅馆费等。各种增值税发票尺寸长短不一，这时就需要用剪刀剪得整齐，用订书机与报销单按照特定的标准订在一起。有的账单比如长途电话费，传真费，水电费及各种杂费，可能出错，必须仔细地与原始发票一张张核对。一句话，出纳与会计配合要天衣无缝。财务室的工作比较枯燥，这是个需要忍耐与细心的工作。但G同学总是以特有的热情饶有兴趣一丝不苟仔细地查看，因为从一个人的报销凭据是可以看到其性格，喜好甚至灵魂的。比如，用假发票报销，或者拿了回扣撒谎，从语调上常常可以看出报销人在刻意隐瞒什么；字迹潦草难辨，要么是心不在焉，要么是杂事缠身；字迹清楚端正可能是城府深，更可能是坦荡诚实；看水酒费就可 以知道报销人喜欢白酒还是啤酒，喜欢烧烤还是自助餐，G同学天生强记，不需见面就可以了解报销人的方方面面。金钱上，G同学从没犯过错。G同学很小就懂， 看报告不能以报告人是否写得一手好字作为唯一判据，而要根据报销人的态度来决定，因为书法字体笔迹是可以后天练成的。这段财务室的经历为以后G同学在加拿 大办公室职场工作打下了深厚的基础。Huang同学曾经到北京找过G同学，是为出国的事，他也是个出国迷，G同学为老朋友的诚心深深感动，暗暗地决定拉他一把。
G同学在中科院的硕士论文是“冷冻干燥制备二氧化钛细粉”，有部分工作就是自己动手装台冰箱。G同学当时立马想起交大制冷高手Huang同学，就常常从沈阳打长途电话到交大研究生宿舍请老同学释惑。Huang同学 无偿给了G同学许多帮助，从箱体结构材料，绝热材料，电动机，压缩机，制冷剂到冷凝器都提供了详细的资料，九十年代初，还没有普及英特网，查资料远没有现 在方便。这样，Huang同学的帮助对G同学的硕士论文犹如雪中送炭。
那个时候，全世界的冰箱都用氟利昂F12作制冷剂，大家还没有认识到F12会破坏大气的臭氧层，但在Huang同学的建议下，G同学的制冷剂用当时最先进无害的碳氢化合物R系列。G同学用的绝热材料也是当时最先进的，是导热系数变化小隔热性能优良的聚氨酯。G同学还在毛细管进口端设计了个干燥过滤器， 避免水分和杂质入毛细管或热力膨胀阀、蒸发器等。在老同学帮助下，G同学还设计了继电保护器和温控器等。所以, 由于硬件可靠性好，G同学硕士论文中的冷冻干燥工艺参数可信度相当高。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G同学一直想找个机会帮Huang同学。G同学出国前，两个人去重庆大学民主湖餐厅吃了顿饭，Huang请G同学有机会在加拿大帮他联系奖学金，G同学望着落寞的老同学，潸然泪下，满口答应。
那年夏天在渥太华，G同学到加拿大基金会主席B博士家做客，认识了刚从温哥华飞来的A大学机械工程系Sara教授。Sara博士七十年代从罗马利亚逃到西方，与中国的方励之教授类似， 是受了蛊惑，自诩为了所谓的“自由”投奔西方的科学家。Sara教授私下拜访B博士，目的就是为了科研基金。她似笑非笑地与B博士聊天，看到G同学在座， 主动用耳语告诉B博士的太太Louis，她可以给G同学提供一份优厚的博士奖学金，这是Louis后来悄悄告诉G同学的， 因为Sara的英语口音太重，G同学有一半没有听懂她的话，比如，她说 the day before, G同学就会猜，这是昨天？前天？大前天？不知什么原因，她老是分不清物主代词，yours， mine之间的差别，人称代名词的所有格，很久以后，G同学才意识到她的mines=mine。
提起奖学金机会，G同学马上想到了同窗Huang同学，因为自己觉得与Sara教授的专业不对口。后来，G同学专程去A大学机械系找到Sara教授，力荐 了Huang同学。很快，Huang同学从上海飞往温哥华成为Sara教授门下的博士生。Louis曾好奇地问Sara教授，她为什么会选择高深复杂的动力机械为事业，而且还是不受传统女性青睐的制冷行业？Sara教授淡定地答，她们国家那时是计划经济，个人兴趣要服从国家分配，即国家分配她学机械工程，她只能以此为业，这番话让G同学相形见绌，自惭形愧，G同学从小就是个不服从分配的主儿。Sara英文不太好，但总可以拿到项目，Money Talks，机械系被金钱裹挟，没有教学，系主任对她听之任之，从没有人找过她的麻烦，时间一长，她对教学的尊严感荡然无存。因为学生们从来都不去聆听她那黯淡毫无生机的，没有一点新意的课程，所以，她在机械系绝大多数时间只是被横向课题圈养，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草包本色淋漓尽致，这是Huang同学不愿向她交底的原因之一。
Huang同学在Sara教授课题组博士工作的经费一半来源于加拿大国家工程基金，另一半来自GEA Refrigeration公司的横向课题。工作量很大，有时不得不从外面雇人。翌年冬天，G同学因懂得机械制图，又精通传热原理，顺利拿到GEA Refrigeration两个月的合同，与Huang同学在列治文同事了两个月。
制冷这行最要紧的就是氟里昂的回收问题，《蒙特利尔议定书》是在加拿大签订的，是在世界范围呼吁保护臭氧层、淘汰ODS的议定书，对全球环保有重大意义。加拿大政府对氟里昂的排放和回收相当敏感， 氟里昂的回收是在温哥华做制冷行业最大的挑战。在中国，修冰箱主要是加氟里昂，即冷媒的过程。在加拿大，给客户加了冷媒氟里昂，如果发生漏气，氟里昂排放到大气中，有可能构成犯罪。
G同学曾经尝试过利用氟里昂易溶于乙醇、乙醚的特性，用密封的乙醇金属罐来回收氟里昂，再利用氯氟烃能够溶解油脂的特性，把溶有氯氟烃的乙醇用作计算机电 子零件及汽车金属配件的清洁剂。但效果不好，经常漏气，还是用商业化的离心式冷媒回收加注机好些，可以达到-0.04Mpa。其实一般的家庭用冰箱冷媒漏 气问题不大，家用冰箱用的氟里昂跟商用制冷设备比起来要少得多。很多喷漆及杀虫剂的压缩喷雾器里加了不少氟里昂，当使用压缩喷雾器时，容器内的压力降低，导致液态氯氟烃气化，迫使内里的油漆液体喷射出来，所以喷漆时，常发现容器表面温度变低。家用小型冰箱漏的那点氟里昂与用两罐液态氯氟烃喷漆的量差不多，从没有人去管罐装喷漆，大家都盯着家用冰箱好像有点不公平。
冷气机的Maintenance主要是换过滤回流气用的filter， 如通常半年换一次八刀一个的Filter，如果Filter脏了不透气，冷气出不来，里面的coil会结冰，而压缩机却为了设下的温度不停地工作，这时会 有发现机在转，但出气口没冷风，内外两机都严重结冰的现象，容易形成机器过热疲劳。G同学建议Huang把冷气机电源关掉，等4个小时左右，让冰完全融化，再换上新的filter，重新开启机器。
他们的工作还包括检查室内外机的coil，保证它们干净透风，冷气机的外部通风Coil因长期在外被风吹雨打，很容易积聚尘埃，必须经常清洁。通常他们用水龙头由上而下顺着其百叶片冲掉外面Coil的积尘就行了，里面的Coil有filter保护，一般很干净，如果脏了，就要不嫌费事地取下外壳，一点点地仔细清理。
冷气机通常寿命为十五年，平时主要是避免让它负荷过重，温度调控制要设得合理，温度调得过低机器有可能不停地工作，也永远降不到那个温度，冷气可能疲劳出 故障，当室外温度为39C时， 最好先把温度调到30C，不要调到Maximum一下子想把室温度降为22C，能把室内外温差降至15C巳经不错了，当室内气温降至30C时，让机器自动停机。
Huang同学有次抱怨新的冷气机是坏的，要退货。G同学提醒他有无可能错把双相交流电当三相来接，Huang不相信， G同学只好自己亲自去检查，果然是Huang同学接错了，他把线头调为双相交流电后，制冷就正常工作了。其他的Maintenance工作很少，最多就是 换过一次电容器。
那次是冷气机死火不工作，G同学仔细检查电源没有毛病，因为通电后，鼓风机在转，他认为是那个50刀的电容器（capacitor）在捣鬼，换一个新的冷 气机就工作了。Sara教授严禁他们更换压缩机与精致焊接Coil，因为更换压缩机的价格与更换整个condensing unit是一样的，Coil焊接的人工费与换新的Coil成本也是一样的。
Sara教授也不允许他们回收氟里昂freon， 因为30磅氟里昂只要120刀， 整个系统总共才七，八磅，用专业冷媒回收加注机回收氟里昂所需的成本要高很多， 不合算, 当然比不上直接排放到空气中省事。
一次G同学驱车带着Lucy与北大法学院的Mary去Marine Drive夹Main Street的超级市场 （superstore）购物，Lucy身高1.6米, Mary身高1.7米，三个人热热闹闹地走在一起。碰上Huang同学带着Mitchell也来购物，Mary比Mitchell小了10岁，虽然她们都 是北大毕业生，但由于在不同年级，不同专业，彼此都不认识。后来Mitchell悄悄告诉Huang同学， 他们三个走在一起，让她想起香港电视剧《万水千山总是情》中庭深的老爸阮涛和他的大娘，二娘。这话传到G同学耳中，他大惊失色，以后再也不敢公开带 Mary出来购物了，人家还没结婚，名声还是要保护的。
两人结伙做的第一次工程是给高贵林的麦当劳餐厅安装商用雪柜（commercial chest freezer)， 老板暗暗给了两人60刀小费， Huang同学提议两人吞噬平分。G同学觉得不妥，在外面做工程最忌讳私下收钱，工友之间背着老板收钱，谁知道会不会是个圈套？贪小便宜吃大亏的道理，他 从小就懂。为了避免Sara教授与麦当劳管理层猜疑，瓜田李下，G同学提议回去给Sara通个气，但Huang同学有点不情愿，都是穷学生，挣两个钱不容 易，十年前， 30刀在A大学可是三口之家一个星期的生活费，况且小费是自己工作出色，客户给的奖励，干Sara屁事！Sara天天坐办公室拿高薪住大房子， 凭什么要分钱？G同学为他那段糊涂的言论汗颜， 但他非常理解Huang，人心都是肉长的，都是为生活所迫浪迹天涯，远离故土和父母。为了在异国他乡生存下来，其中艰辛，挫折，苦闷，沮丧，难堪只有自己知道了。G同学怕这30刀严重影响老朋友的思想情绪，出现心理问题，因为Huang同学的焦虑已经挂在脸上，发生极端事件就不好收场。所以，G同学顺从老朋友的建 议，暂时同意平分，但没有答应Huang同学对Sara刻意隐瞒此事，藏匿小费。他打定主意必须让Sara知道在外面做工程收钱一事，实在不行把自己的那份让出来，绝对不能让Huang同学吃亏。后来G同学无意中向Sara提及小费的事，并无意撇清自吹自擂之嫌。她一直沉默不语，是不知所措，还是故作高深？G同学没有去妄猜。
可能是得了30 刀小费，Huang同学在回去的路上飞扬跋扈，一路狂奔，在marine drive限速50公里/时的地段开80公里/时，吓得G同学马上叫Huang同学停下来， Pullover，自己开车回A大学学生宿舍，边开卡车边给Huang同学示范加拿大人开车的潜规则。追根溯源，Huang同学的卡车技术还是从G同学那 里学来的。下面是G同学的工作日记之一，
Huang forgot his two wheel trolley in #103 600 E Boulevard, I reminded him and he apologized, I had to call the manager Joe to drive back again and opened the door that I could get the trolley.
10:00am, Huang parked the truck on the right side of the alley of 800 Nelson street, Vancouver, and commanded me to wait for him there, it was my first time to be there, and there was not “no stop” or “no parking” signs over there, a lot of vehicles were parking there as well, see attached photos, I did not insisted and waited for him there because he was the lead worker.
12:03pm, a community patrol suddenly put his bicycle in front of the truck, and started to copy the vehicle licence. I realized that he was about to ticket me, and I politely spoke to him “ I am gonna move immediately.”,”but you were parking at the wrong place.”he replied and handed me the ticket. He should have given me a warning or a chance to realize “my wrongdoings”, ticket is an education purpose rather than a penalty, isn’t it?
I immediately called Huang and told him the ticket, he still insisted me to wait for him there, I told Huang that the patrol guy was around, and he was very happy to give me another ticket if I stayed there, Huang agreed me to move to a safe parking spot.
I found a safe and legal parking spot at the corner of Howe and Helmcken street, and I called Huang again to informed him where I was parking so that he could find me easily.
1:00pm, I had waited for him for three hours, and the job maximum time was two hours, I called Huang again, he was impatient that I was calling him too much, actually I only called him 3 times in the past 3 hours, and he called Dick to complain me to bother him too much since Dick called me that I should not have bothered him by telephones.
1:30pm, Huang called me to pick him up at the ticketing place, I immediately drove there and he disappeared, and Dick called me to ask where I had been, Huang appeared to get me into trouble, I did not know why, but I was always trying my best to work with him.
The installation, removal service of sunbeam fridge of 210-220th ave , New Westminster was carried out by me alone. In white rock, 1790-44th Ave, Julie told us not to open the box of oven, since her house was under renovation, Bill was going to install in a few days. Huang moved the oven into the house by entering the garage, where the door was very small, and we could carried the box to enter the house by back door in the garden, but he opened the box and took out the oven and left it the living room, I was praying no damage to the oven.
Huang asked Julie to give him some cold water, but Julie gave us free pops, but 10 bucks tip, Huang separated it into two.
Huang drove 110km/hr along Marine way on Burnaby this morning, he jumped the red light at the cross section at Byrne road, he yelled to me by blaming again like a elementary student, he blamed me that I hadn’t reminded the red light, I told him nicely and patiently that he had the driving experience of 25 years, and I was just a helper, he was speeding, and jumped the red light within 1 second, nobody could speak out anything within one second except screaming in front of red light, it was going to make things even worse if I spoke something. Honestly, Huang was not a good tutor and working leader, he often bullied me at work, I had to treat him the way I treated my sons and my students to get the work done.
For example, W 16th Ave, he opened the lock of the two-wheel trolley in front of and he suddenly blamed me that I should have locked the trolley, it was the third time he blamed me without any excuse, maybe he wanted me to remember he was the leader of the work. I had to nicely remind him that he was the guy who opened the lock of the trolley, he smiled and he agreed he was wrong. This kind of bad things happened many times, I guessed he needed a psychological doctor to help him.
一天上午，两人去西温一家宾馆，修理中央空调，这是个主机通过水管接多个末端的方式来控制不同的房间以达到室内空气调节目的普通中型空调，它的水系统由室外机、水管道、循环水泵及各个室内的末端（风机盘管、明装等）组成。但这么个简单的工程，他们犯了很多错误，没办法，Sara教授从没教过他们工作伦理， 学费不得不交。
仅举一例管中窥豹，第一个错误是Huang同学看到进停车场的Driveway上停了一辆工程车，因为宾馆在装修，大概是装修公司的车，他主观揣度停在 Driveway上是 可以的， 因为马路两边实在没有停车位了，宾馆的Loading Zone也没有空位了。不过向前走100米左右应该还是可以找到停车位的，可能Huang同学觉得丢不起那人，直接就在Driveway上与工程车并列停 在一起，看到G同学欲言又止，他安慰G同学，没事的可以混水摸鱼， 别人停得我们为何停不得？两人一起把制冷设备（freezer component） 用小车拖进电梯，G同学有非常强烈的是非观念，做任何事情都追求完美，一点都不能错，他觉得停车地点不对，就小声给Huang同学嘀咕，其实多走100米 远可以找到停车位，没有必要停在Driveway上，但又想到100刀的违章停车罚款与3，000刀豪华包装的制冷设备比起来微不足道，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多走100米， 昂贵的制冷设备物理损坏的可能性也增大，公司的利益必须考虑，G同学就没有坚持，只是警觉地四处张望，寻找合适的泊车位。
修中央空调其实很简单， 现在的中央空调都是用单元冷水机组系统，离心式制冷压缩机比过去用氨气二氧化硫，要安全有效得多，设计都是模块化，不象以前都是焊死了的，什么地方坏了，换个component就是了。发生器、冷凝器、蒸发器和 吸收器，制冷剂循环与吸收剂循环原理蛮简单的，中专生都可以修。
两人很快把宾馆计算机服务器主机室的空调component换了，G同学赶紧拖着旧的制冷机快步走回卡车，停在Driveway上毕竟不是长久之计，Huang大摇大摆地去厕所，G同学一个人拖着制冷机跑向卡车，刚出门，装修公司的员工冲G同学嚷嚷，“you’re in the driveway, that lady wants to move in, please move your truck.” G同学赶紧把制冷机放下，快步跑出去，看见一黑衣白人女士叽叽咕咕矫情地说，她有急事，要赶紧把车泊进停车库，G同学一模口袋，发现卡车钥匙在Huang 同学那里，就告诉她，“sorry, I don’t have the key to move away the truck, and the key is in my partner’s hand, I go & get him right away.” G 同学转身跑回宾馆，Huang漫不经心地从厕所踱出来，随手把产品使用说明与送货单放在制冷机上，并没有高诉G同学，这是第二个错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有个警察站在旁边，悄悄地注视着一切。
令G同学震惊的是第三个错误，Huang同学把卡车从Driveway上直接退回马路中央与其它汽车并列停泊，让G同学上货，那位女士是可以进停车场了，但G同学很尴尬，急急忙忙拖着制冷机跑向卡车上货，把产品使用说明与送货单当垃圾随手扔进卡车上的备用垃圾箱，那个时间地点根本容不得G同学仔细看垃圾，哪有在车水马龙的路中间上货的？况且他也不知道那是送货单。G同学从宾馆的后门跑出的那刻，整条街尚且空无一人，他三下五除二，干净利落地降下dock，上货，捆好制冷机，关后门，收dock，开门上车关门，三分钟内完成这一系列规定动作，全是他平时留心练就的真功夫。刚一座定，Huang同学似乎才发现送货单不翼而飞，着急地告诉G同学，他错把使用说明与送货单当垃圾扔进卡车上的备用垃圾箱了，Sara教授要求使用说明与送货单塞进宾馆经理的邮箱里。G只好又下车，开门，把垃圾箱倒在车厢里，满地找产品使用说明与送货单，因为后面已经有两辆车在等候。G同学一路狂奔飞也似的冲进宾馆，把产品使用说明与送货单塞进经理邮箱，直接跑回卡车，上车关门，竟忘了关卡车后 门，收起Dock。因为后面的汽车已经在鸣笛抗议了，G同学还没有座稳，Huang同学已经发动汽车，屁股冒烟开走了。车门没关看上去是G同学的错，其实Huang要负主要责任，G同学的错误是Huang同学一系列不顾他人的行为造成 的。他们并不知道，有一辆警车不动声色地跟着在后面。
大概这样开了一公里，在红绿灯前，一个司机从后面超上来，好心提醒他们后门没关，Huang立马停在马路中间，叫G同学去关后门，这是第四个错误。其实，他应该先Pullover 再停车，就不会激起众怒了，这时后面的车开始鸣笛，G同学只得跑下车，关后门收Dock，30秒内在绿灯亮的一刻完成关门程序。Huang同学自觉理亏，马上拐进1号高速公路，80公里/时的限速，他开了110公里/时，烂泥糊不上墙，这是第五个错误。这时只听后面警笛大作，G同学哭笑不得，马上提醒懵懂的Huang同学Pullover， 一位全副武装表情狰狞的警官蹑手蹑脚摸索着走进前来。
(3小时28分钟初稿搁笔）
RSS Fe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