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妹子
小河沟, December 13, 2017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超对称”的物理概念最早不是由丹尼提出来的。
（一）
午夜，丹尼骑着自行车从Helm 街右拐进单行道Seymor街，18号停车场就在左手边。18号停车场所在的街区是温哥华downtown最脏乱差的社区之一。停车场楼上是gathering place，它是温哥华流浪汉聚居的地方。停车场旁边是间毒品注射屋，在Davie街方向是一家成人用品商店，墙上大幅男欢女爱广告提醒行人这里是红灯区。往Nelson街方向走，是一间pub，每天晚上都有topless show(无上装表演)，常有打扮性感的女人站在门口揽客。一句话，那是酒鬼与嫖客经常光顾的街区。
丹尼是停车场保安，他进入停车场头件事就是检查有无车辆玻璃被砸，再检查付款机有无被盗，再巡逻两个楼梯间，看看有无非法进入者trespasser，或打扫吸毒者留下的针头，然后就是巡逻封闭的月票区。保安公司拿的是政府合同，采用凯恩斯的经济学原理，把钱藏起来，再雇人去找出来，众包的方式既保护环境又解决就业问题，一举两得。
丹尼进入月票区，他刚右拐就看见那辆熟悉的尼桑Micra。丹尼知道这是科琳的车，科琳正在把车里面各种物件搬出来，衣服、内裤、胸罩、丝袜、毛毯、枕头、面包、黄油、水果、牛仔裤、化妆品、避孕药、避孕套、卫生巾等放得到处都是。
温哥华有的白人会这么干，把房子租出去，自己睡大街睡停车场睡房车。洗澡上厕所就到公园社区中心用免费的热水，手纸。在温哥华downtown一套一居室公寓每月可净赚两千多房租，这就是温哥华有的乞丐能开豪车的秘密。你不装乞丐，人家会同情你让你睡大街睡公园吗？温哥华有的乞丐瞧不起施舍的小钱也有这个原因，人家只需要坐在大街上消磨时间，不靠乞讨生活，你施舍的小钱只会打觉别人的清净。这是一种加拿大黑色幽默，为了赚两千刀房租，社会可以把一个有房有产的良家妇女变成“黄蓉”，唯利是图是资本主义社会的毒瘤。当然，这是极端情况，丹尼心里还是很同情睡大街的乞丐，不能把所有的乞丐一概而论。应根据每个人不同的具体情况区别对待，弱势群体本身就应该得到同情与照顾。
科琳穿着那种国内女人睡觉才穿的红底碎花短裤，她应该是故意这么穿的。任何生理正常的男人，深更半夜看见女人穿那种短裤都有些化学反应，并想入非非。丹尼见多识广，他记得第一次在停车场骤然看见裸体白女时，吓得把手机忘在cartogo上。时间一长，人就麻木了，连撞见裸体男女在车上“野战”，也是见多不怪。有次科琳戴了一顶粉红色的垒球帽，穿了件低胸Tshirt，她看见丹尼走过来，她故意弯腰，在丹尼面前把双手撑在桌面，丹尼一眼就看见了她的乳沟。所以，丹尼知道科琳故意穿得那样性感，来勾引自己。
丹尼心想，小姑娘今年应该有34，35了。丹尼十年前就认识科琳，丹尼是有妇之夫，每次都是科琳想方设法主动接近丹尼。平心而论，科琳长得很漂亮，她是那种讨亚洲人喜欢的那类型的白女，丹尼猜她应该最少有四分之一中日韩越血统，所以她喜欢中国人那样的东亚人。丹尼叹了口气，他并不讨厌科琳，关键是车里还坐着另外一个女人，正竖起耳朵在偷听丹尼与科琳的对话，丹尼是不可能同时与两个女人上床的。
丹尼想起王朔的一句名言：“你少给我乱当红娘，拉皮条你岁数还小点。”[1]。
今夕何夕，丹尼看着忙碌的科琳，感慨万千。时光荏苒，往事如烟，他无法释怀。丹尼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无羁无绊地在脑海中驰骋。
（二）
丹尼的出生不在医院，他出生在区委托儿所他家里。他的母亲是区革命委员会托儿所的保育员，兼保管员。他们的家就安在托儿所院子里面，他在托儿所一直生活到18岁，才离开重庆去上海读大学。托儿所改革开放以后改名为“区政府机关幼儿园”。托儿所小孩的父母都是革命干部，外面的人其实对共产党是怎么回事并不了解。所以，国民党骂共产党是”共产共妻”，有一定误解，现在的人很难理解“无产阶级左派”的价值观。丹尼确实是在红色环境长大的，他对“无产阶级左派”的那一套无师自通。
真正的共产党讲究男女平等，甚至完全忽略男女之间的差异。忽略男女之间的差异是苏联为了抗击纳粹，让妇女上战场弥补兵员不足采用的一种极端手段。这种办法是只能在战时使用的权宜之计，和平时期“完全忽略男女之间的差异”当然是错误的。在红色娘子军里，党代表洪常青在其他女兵眼里就是个可以赤裸相见的中性人。真正的共产党人不是情欲的奴隶，而是人性的主人。共产党的这个传统是从苏联那里继承来的，男女同志之间保持纯洁的关系，就是夫妻交配的时候都没有邪念。性交的目的是为了生育革命的下一代，而不是为了满足身体的欲望。这种模式其实是种健康的生活方式，胎教从一开始就走上圣洁理智的道路。共产党存在的目的只有一个，为穷人说话，帮助弱势群体。一句话，真正的共产党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丹尼反对推翻中共，当年孙中山天真地认为推翻了满清，中国就有民主自由。结果是推翻满清，中国陷入内乱，丢了外蒙，对日本的入侵毫无还手之力。国共因意识形态之争导致台湾离开了大陆，急功近利浪费了整整两代人的宝贵时间。任何社会制度都有好的一面，也有怀的一面。改革只能慢慢来，用爱心、忍耐与智慧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邓小平的改革开放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但改革开放被个人的私欲劫持。导致社会道德沦丧，世风日下，改革开放渐渐走上歧途。
丹尼出生的那个托儿所就不分男女，男孩子女孩子从小就被灌输要旗帜鲜明地反对资产阶级腐朽思想与作风。在那个环境，男孩女孩很小就在一起洗澡坐痰盂。丹尼看赤身裸体的小女孩从小就习以为常，丹尼那时才六岁，天真地认为这是男孩女孩之间坦诚相待的方式，而且一度相信这是红色教育的特征，破除封建迷信，引以为荣。那五十多个男孩女孩一起在托儿所长大，丹尼与他发小们真没有性别，他们之间谁没有见过谁赤条条洗澡上厕所?多年以后，丹尼与他的托儿所发小们还在讨论，大家一起坐痰盂，男女孩光着屁股排着队等阿姨擦屁股的事情。那个年代，想起性就是资产阶级腐朽思想，性是该批判的东西，想想性都是犯罪。
丹尼六岁那年问题来了，两个女孩搬进了区委托儿所的院子。两个小姐姐对托儿所的具体情况并不了解。一个女孩比丹尼大一岁，她随奶奶（四川人称奶奶为婆婆）从沙坪坝那边搬过来的，她爸爸是一家钢铁厂的工程师，是知识分子家庭的孩子。另一个女孩比丹尼大二岁，她们家是从云南搬过来的。她的父亲是抗美援越战场上退役的营级干部，搁现在算海归。巧合的是，她母亲与文章《抓住刘晓波的黑手》的作者同名同姓，都叫王昭，但完全是两个人。丹尼记得很清楚，两个托儿所的阿姨介绍她妈妈时，说过“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司马昭的昭。”“不对，是王昭君的昭。”中国人一说起“昭君出塞”的典故，就是把女儿嫁出国的意思，丹尼十二岁就知道自己迟早是要出国的。托儿所的阿姨们不少是机关干部的关系户，她们说话常常没轻没重，周围的人也无可奈何。刘霞曾给丹尼多次讲起她的小姨生病时重复说：“窗台上有只黑手伸出来。”这是《抓住刘晓波的黑手》的由来。
丹尼记得那年他还没有上小学，因为两个小姐姐都已经在上小学了，自己还呆在托儿所，丹尼深以为耻。在四川有的六岁娃娃还在吃奶，丹尼属于早熟的孩子，当时丹尼的生殖器已经可以象成年人那样勃起。
那是个夏天，丹尼与两个小姐姐一起在自己家里做游戏玩耍，耳鬓厮磨你我不分。当时只有他们三个小孩在家，现场并无其他旁观者。重庆号称“中国第一火炉”，夏天特别热。房间里没有空调，小男孩在家里大都只穿一条内裤，当地人称那种内裤为“火烧摇裤”。两个小姐姐同时看到丹尼勃起的小鸡鸡了，她们高兴地叫了起来。女孩比男孩发育要快一些，十岁以前，女孩在比男孩大一岁的前提下，女孩的身体比男孩要强壮不少。首先，丹尼只有六岁，他在没有任何前科的情况下胆敢同时调戏、猥亵、性侵两个比他强壮的小女孩，那岂不是自讨苦吃？其次，丹尼既没有当众脱了裤子，又没有用手直接把“鸭儿”拿出来显摆。可见丹尼并不是故意露阴，他的确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小鸡鸡会忽然勃起裸露出来，两位小姐姐完全是偶然看见他的私处。因为丹尼从小到大，在托儿所洗澡上厕所除外，只有这两位小姐姐见过他的小鸡鸡，除此之外并无旁人看见过他的私处。而且两位小姐姐只见过丹尼的小鸡鸡一次，丹尼从没有性骚扰历史，也没有流氓记录，更没有露阴癖。
当时，两位小姐姐邀请六岁的丹尼与她们同床而眠。三个孩子都脱了裤子，丹尼并没有觉得不妥，他认为那是男孩女孩肝胆相照，友谊的象征。他在托儿所从懂事起，赤身裸体与小女孩一起睡觉习以为常。托儿所的阿姨经常把男孩女孩放在一起洗澡，洗完澡后，又把男女孩一起放在床上睡觉穿衣。
丹尼是这样想的，我的小鸡鸡都让你们看了，我对你们的友谊耿耿此心，我对你们的真挚天日可表，颇有中共统战干部的味道。亚当夏娃在伊甸园赤裸相拥而卧应该是那种状态，他们并没有试尝禁果。丹尼明确拒绝了她们的要求，把自己的小鸡鸡放进她们身体内。亚当夏娃犯罪前在伊甸园晚上睡觉应该是赤裸相拥而卧，因为上帝看见亚当一个人在伊甸园茕茕孑立，形影相吊，非常孤独可怜，上帝才造夏娃陪伴他。亚当每天晚上赤身裸体搂着夏娃睡觉才不会觉得孤独，他对夏娃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的习惯从一开始就建立了。亚当的生殖器进入夏娃的阴道，是他们犯罪双双被逐出伊甸园以后的事情。亚当与夏娃第一次发生性关系时，应该是夏娃主动的告诉亚当，并示范亚当可以把生殖器放进她的阴道来获得快感。如果没有人教，男孩子万万想不到女孩屁股上有两个洞，其中一个洞是用来生娃娃的。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男孩发现性交的快乐后，男孩对性交的兴趣来得比女孩要大得多。
亚当肯定不知道同时与两个夏娃睡在一起是什么滋味，丹尼知道。丹尼甚至知道同时与五个“夏娃”睡在一起是什么滋味，在雅各井旁打水的撒玛利亚妇人有五个丈夫，丹尼知道那滋味不舒服且让人难以启齿。
丹尼和两个妹子睡觉的事情是一个托儿所的老阿姨嚼舌头说出去的，“他同时和两个妹子睡觉，他当然功课好喔。我们家刘晓波如果也和两个妹子睡觉，功课一样棒！”那老阿姨的外孙名字叫刘晓波，王昭恨刘晓波的外婆败坏自己女儿的名声，连带刘晓波一起恨上了。王昭手握实权，刘晓波长大以后就成了丹尼的化身。冥冥之中有天意，刘晓波与刘霞二婚后真的得了诺贝尔奖，这正好验证了老阿姨的预言。巧合的是，丹尼的侄子叫李鹏，与总理同名同姓。丹尼所上的那所中学是邓颖超起的名字，“清华中学”。“六四”学潮后，老阿姨的外孙改名刘波，丹尼的侄子改名李鹏鹏。丹尼与刘晓波的太太同名同姓都叫刘霞，但完全是两个人。刘晓波与刘霞是二婚，丹尼成年后只结了一次婚，丹尼只有一个原配妻刘霞，露西是刘霞的英文名字。丹尼与刘霞结褵在先，刘晓波与刘霞二婚在后。八七年丹尼大学物理补考，八八年丹尼物理全班第二，八九年学潮爆发，王昭的《抓住刘晓波的黑手》发表，是这么一个因果顺序。冥冥之中有天意，这一切看上去都是巧合。
这些逸闻听上去荒诞不经，但它们都是真实的历史。中国人丢了一个防止同名同姓尴尬的好传统，前人除了姓名外，还有“字”与“号”，如苏轼字子瞻，号东坡居士；王维字摩诘，号王右丞；杨过字改之，号神雕侠等等。名字上的巧合给年轻的丹尼带来难以抹灭的心理阴影，这让他很长时间羞于谈论自己的童年。
在丹尼看来，89年的学潮最早是从上而下的一个恶作剧，恶作剧最后失去控制造成了悲剧。王昭89年6月24日在《北京日报》上发表的文章“抓住刘晓波的黑手”一文模仿的是《天龙八部》二十四回中的桥段：
马夫人道：“这小……小妮子，也真吓了我一跳，还说什么八月十五的，那正是马大元的死忌。可是后来我说了两句风情言语，我说天上的月亮又圆又白，那天老色鬼说：‘你身上有些东西，比天上月亮更圆更白。’我问她月饼爱吃咸的还是甜的，那天老色鬼说：‘你身上的月饼，自然是甜过了蜜糖。’你那位段姑娘却答得牛头不对马嘴，立时便给我瞧出了破绽。”
时至今日，丹尼的朋友们只要说起“天上的月亮又圆又白”，大家都知道在暗示同名同姓的刘晓波及丹尼。
事物是普遍联系的，丹尼从UBC毕业时，他把自己的研究生导师的学术不端告到工程师学会。联邦政府为此发布了120页的高校学术诚信报告，UBC决定授予达赖喇嘛荣誉博士学位，并把“六四”自由女神像矗立在校园内直到今日。这几件事情是在一年内连续发生的，完全是巧合。
丹尼后来主动告诉爸爸“自己与两个妹子上床”的前因后果，父亲有一点文化，他告诉丹尼，这是坐怀不乱的最高境界，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毕竟柳下惠也没有脱裤子，脱了裤子相拥睡在一起没有进去或尝试进去，估计历史上也只有丹尼这种特殊情况。丹尼的小学班主任对此另有一番意味深长的解释：“你差就差在语文作文那0.5分没能上重点中学。”此外，从没有一个成年人来找六岁的丹尼讨论过此事，但周围的成年人一致同意丹尼“把鸭儿拿出来”确有其事，这是一件影响丹尼终身的憾事。三十年后，丹尼到加拿大读研究生，他白人导师竟也相信“他在女人面前把鸭儿拿出来”的道听途说，从而先入为主地认为丹尼的道德水准低下，丹尼研究生毕业后很长一段时间找不到工作。
从六岁起，丹尼死活不再穿“火烧摇裤”，四十多年来丹尼都只穿那种肥大型的内裤，以免走光。母亲也多了种体罚丹尼的方式，只要母亲认为丹尼犯了错，就把丹尼的“鸭儿”捧在手上仔细看，并问丹尼哪里不舒服了?丹尼也感觉周围的人都以异样的目光看自己。绯闻最容易让人印象深刻，克林顿当了八年总统，现在没有人会记得他做过什么好事，但很多年后人们提起克林顿还是会津津乐道他的“拉链门”。时至今日，丹尼的旧识们在介绍丹尼时，都含沙射影说丹尼在女人面前把鸭儿拿出来，有两个老婆云云，败坏别人对丹尼的第一印象。这很正常，你只要告诉别人，某人“把鸭儿拿出来”，第一印象肯定马上坏了。第一印象怀了，要想再修复难于上青天。《天龙八部》中乔峰被马夫人陷害，被搞得身败名裂，也是这个过程。
说的人听的人，完全罔顾那年夏天丹尼只有六岁，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两个小姐姐同时看到了自己的小鸡鸡的事实。一个六岁的小男孩在没有任何前科的情况下，同时挑战两个比他强壮的小姐姐，那岂不是自讨苦吃？丹尼并不是故意露阴，他的家庭和周围的人都没有露阴的习惯与记录，也从来没有其他妇女抗议过丹尼露阴，就是那两位小姐姐也只看见过丹尼的生殖器一次。他们朝夕相处，丹尼从来没有主动露过阴。其中一个小姐姐长期为丹尼辩护，丹尼不是故意把小鸡鸡露出来的。
从小到大，周围的人有意无意地试图把丹尼变成一个乱搞男女关系的流氓，以证实自己不是在造谣毁谤。尽管谁也不在现场，还是乐此不疲，津津乐道，绘声绘色仿佛身临其境。你做都做得，我们还说不得吗?这家伙仗着自己功课好就小瞧我们，不就是报复我们说“他在两个女生面前把鸭儿拿出来”吗?大家都这样为自己信谣传谣辩护，丹尼禁不住仰天长叹，男生女生之间的友谊为什么那样困难?大家都可以原谅克林顿的“拉链门”，为什么要在他六岁的绯闻上纠缠不清？据传：“莫言”这个笔名就是从“你做得我们还说不得吗？”这句名言得来的灵感。
唯一的解释原因就是”嫉妒”，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丹尼的功课非常好，他是那种考试天才，远超他那五十多个托儿所发小。就读书考试而言，他是典型的“寒门贵子”。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艾萨克·辛格十岁时的智力就超过一般三十岁的文艺批评家，那是有可能的，因为一切智慧都源自上帝。丹尼对功课考试的理解完全是无师自通，天生的。他从小就知道，如果老师不作弊，没有人能在考场上超过自己。所以丹尼十二岁时敢给老师建议把五个女生送进市重点中学、十八岁建议把农村同学送进复旦、二十二岁建议把渔民同窗送进中科院、二十五岁建议把农民同事送美国当教授、三十岁建议提名研究生导师诺贝尔奖。在功课方面，丹尼一直准备得非常好，他有那个底气。因为自己的预见力与准备工作，丹尼是交大87新生中唯一军训不需要站岗放哨，踢正步的学生。他也是交大91本科毕业生中唯一奖赏去上海牙防所免费补牙的学生。简而言之，交大对丹尼一直不薄。
那么问题来了，丹尼的同学发小们都是干部知识分子子女，丹尼的父母都是工人，工人的孩子怎么能好过干部知识分子家庭的子女?他的老师们开始作弊，家庭条件好的孩子分数打高，工人的孩子分数拉低。时间一长，纸里包不住火。老师们就开始纵容甚至散布，“把鸭儿拿出来”的谣言，为自己的作弊行为开脱。因为丹尼的老师们无能，周围的人看到丹尼的功课长期鹤立鸡群，就把责任往老师身上推，老师只把绝招教丹尼一个人。逼得老师把丹尼的成绩拉下来，把其他同学成绩人为拔高，结果就是丹尼有的同学不读书照样可以拿高分读好学校。每每想到这些往事，丹尼就不停地流泪，中国的孩子苦啊，没有人教育他们“要去爱迫害你的人。”
教过他的老师们都认为他不配当第一，他们找到的借口就是，把鸭儿拿出来，有两个老婆的人，只能是流氓，怎么能当状元?一个英语老师曾拿起丹尼的试卷，意味深长地说“又考了第一，你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丹尼知道老师在暗示他，你又赢了，我们应该给你找更多的掖庭。从那时起，丹尼就开始做出国的准备，只有找个机会挥手自兹去，远走高飞才不会陷入桃色圈套。
丹尼经常反躬自问，检查自己的错误。他替两个妹子考虑，他从来没有给任何人提起过“鸭儿”的事情。因为女孩的名声比自己受的委屈要重要得多，丹尼知道周围的人都在散布自己的谣言，搞得他自己很没面子。丹尼十二岁那年实在受不了周围人的脸色，还是懵懂少年的他试图给一个好朋友解释六岁时发生的事情，丹尼不是故意把“鸭儿”露出来的，谁会吃饱了没事干把“鸭儿”拿出来展览？但对方根本不相信他，“你把枪拿出来亮一次就跑了，这种便宜谁不会占？”当时，李家沱有一种打气球的赌博游戏，你打中了气球就免费，打不中就交钱。子弹由老板亲自安装，老板可以乘子弹上膛时改变步枪准星。老板第一枪都不会做手脚，稍微有点准星的人，懂三点一线就可以打中气球。等顾客尝到甜头，第二枪，老板手上用点力，枪的准星就歪了，顾客无论如何打不中，只好乖乖交钱。丹尼的好朋友带丹尼去见识，只打第一枪，打完免费气球就走人，老板也无可奈何。丹尼那年只有十二岁，他学会一个道理，朋友是会误导人的。
老师们周围的人们开始行动起来，谣言出来了。丹尼瞧不起女同学，丹尼说他的基因比别人好，应该娶两个老婆。其实，丹尼从没说过他的基因比别人好，也从未说过任何歧视妇女的话。就是说过错话，也是周围的人乘其不备，引诱他或套他的话，并断章截意谣传出来的。也从来没有任何人来向他证实这些谣言的真伪，反正这些丹尼从没说过的话，周围的人就信了。丹尼从小就知道，这些谣言让自己莫名其妙地绯闻缠身，自己的政治前途在中国算是完了。丹尼几乎是花了十年的时间来准备出国，他清楚在中国他迟早会在男女问题上栽跟头，自己在中国怎么折腾也是个“李广难封”的命，因为周围的人一直在做准备让他栽在男女关系上。丹尼知道自己的弱点，他太讲哥们义气了，如果一个女孩跟他讲哥们义气，他完全可能脑子发昏跟人家上床的。丹尼内心非常清楚，如果在男女问题上栽跟头，自己就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大家都会一致同意“有多少风流，就有多少蹉跎”，没有人会同情他。
丹尼从此以后，几乎任何朋友，要么就是几个女孩一起来找他玩，要么就特孤单。丹尼成年以后，他自己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要么单身，要么就是两个女孩同时找上门来。重婚罪在中国是三至五年有期徒刑，丹尼当然知道其中的厉害。方鸿渐的悲剧就是苏文纨与唐晓芙总是同时出现，一个循环的三角恋爱让他没法选。方鸿渐既不愿得罪苏小姐，又要喜欢唐小姐，最后只能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两个都得不到。所以，丹尼跟女孩们相处时特小心，既不能当流氓，又不能给人性冷淡的感觉。丹尼也知道，绝对不能让人察觉自己的弱点，有时候不得不装出一副流氓相，这样反而没有女生愿意接近他。就象斯•多宾斯的小说《堪萨斯》中的小男孩不停地自我暗示，丹尼绝对不能给人落下绯闻的把柄与口实，他的自闭症有“纳什均衡”的特点。
在丹尼的成长过程中，人们有意无意地人为设置一些陷阱搞他。丹尼初中三年绝大多数时间与五个女生同桌，丹尼的前后左右坐的都是女孩子。老师的策略就是用女孩去消耗丹尼的精力，免得他功课太好自己下不了台。丹尼的父亲看出端倪，他开始私下活动，让丹尼高中三年单独坐，别让他老是跟几个女生混。结果高中三年丹尼各门功课体育除外保持全班第一，清华中学历史上只有丹尼在没有作弊的前提下取得过这种成绩。丹尼一直都记得初二的时候，他的班主任以“莫须有”的方式让他回家，请家长来学校。丹尼的一个好朋友清晨偶然路过班主任家，他看到有妇之夫的班主任从另一个女教师家里面溜出来。他忍不住告诉大家，班主任有两个“老婆”，并给大家强调他与丹尼是好朋友。这事本来与丹尼毫不相干，没想班主任勃然大怒，丹尼在托儿所搞“两个女人”，我就搞不得？让丹尼回家把家长叫来讲清楚。那是丹尼生平头一次也是唯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老师赶出教室，丹尼总结出教训，千万远离是非，朋友也是可能出卖朋友的。
丹尼十年后到上海交大求学，他给同寝室好友聊起往事，这是丹尼成年后唯一一次告诉人真相，试图扭转社会对他的偏见。“把鸭儿拿出来”一下子就抹黑了别人对丹尼的初步印象。没有想到同寝室好友完全不相信他的解释，“第一次进不去是正常现象。”他让丹尼猜了个灯谜：“杨雄、鲁智深、宋江、阮小二”，给丹尼性知识启蒙教育。多年以后，杨雄当了上海市市长，丹尼才豁然明白当年的深意。好友反过来讥笑丹尼“只会搞干的”性无能，没有尝过腥，他根本漠视丹尼坐怀不乱的人品。过了几天，同寝室好友竟然把女朋友带进男生寝室当着丹尼的面过夜，美其名曰，“给丹尼这个雏儿开个洋荤”。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丹尼经常装成一副流氓相，虚与委蛇假装成周围的人喜欢的模样，让别人心安理得。丹尼私下里坚决不搞流氓活动，人必须要站得直才行得正。
（三）
丹尼十年前就认识科琳，每次都是科琳主动接近丹尼。丹尼一开始就有强烈预感，科琳主动找他，不是因为性或者爱情。从《数据结构》的角度看，这是个“谁是我朋友的最好的朋友?”问题，或者“谁是我多个朋友的朋友?”问题。科琳想把他搞臭，要他离婚破坏丹尼的家庭，因为每次科琳找丹尼都是带着不同的女孩一起来。白的黑的黄的，各种各样的女孩都有。科琳有天竟然给他带了个印度妹子来，那印度妹子是个兔唇，还涂上很厚的口红，看上去很特别。跟科琳来的女孩有眼瞎耳聋的，有坐轮椅的、有杵拐杖的、也有打哑语的，可能科琳认为丹尼口味重，连残疾人都嫖。
有次一个和科琳一起来玩的女孩竟然会讲上海话，她悄悄在耳边安慰丹尼，在加拿大想和你困稿（睡觉）的女人多的是，放心，没有女人会愿意与你结婚。多好听的谎言，提起裤子就可以不负责任，这许诺对任何身体健康的男人都是个巨大的诱惑。丹尼非常清楚，在资本主义社会，性就是商品。让女人上床，花钱就行。丹尼知道一旦吻了科琳，下一步就是上床，完事后科琳会把他的生殖器拿出来翻来覆去仔细看，找特点与证据，然后死缠烂打，或者哭得梨花带雨要丹尼离婚，软硬兼施，最后搞得丹尼妻离子散。丹尼有次发现科琳盯着自己生殖器的位置看，他没有把这事说出来。因为社会舆论是站在女方的，如果说出来他怕别人嘲笑自己自作多情。丹尼十年前就把科琳看穿了，他是死活不会与科琳上床的。
丹尼的头脑一开始就很清醒，他总是与科琳保持距离。贺绍强就是一不小心被绯闻搞臭的，一旦男人通奸婚内出轨，没有人会同情他，象过街老鼠那样被人唾骂。
丹尼知道白人特别喜欢联想，丹尼是从一元化的中国移民过来的。他刚来加拿大时，偶然在大街上看见穿着奇装异服的白女，他从没见过觉得好奇，忍不住多看两眼。白人就曾产生联想，丹尼是个好色之徒，并在背后乱说丹尼色眯眯看女人，让旁人无缘无故对丹尼产生厌恶之感。有前车之鉴，丹尼非常谨慎，他在大街上见了漂亮的妞儿，眼皮都不会抬一下。丹尼知道有的白人习惯非常不好，他很不理解有的白女穿件三点泳装，或干脆赤身裸体躺在公园大庭广众草地上洒太阳秀身材。从常识上讲，泳装只能在沙滩、泳池穿，而不是在停车场、公园、广场等公共场合穿。她们明知那地方外国人多，大多数外国人都没有见过这阵仗还故意这样做。外国人要是多看两眼，她们就会怒斥外国人，无缘无故搞得人心情不爽。
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丹尼在泳池当保安时，有个白人老妪最少两天两次要求丹尼注意一个印度大汉，那印度人经常站在栏杆外观察她，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丹尼很快发现问题，那老妪身材好，问题是她在泳池里很少游泳，只是穿着大红色的三点泳装站在铁栏杆前拉着钢管练习下蹲，看上去象跳钢管舞，可能印度人从没见过这么香艳的场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老妪可能身体有恙，医生要求她多晒太阳，多练习下蹲，什么可能性都存在。
丹尼也绝对不与科琳单独相处，免得授人以柄。这是个矛盾，如果长期对女生不感兴趣，同胞又会嘲弄，“你不喜欢女人，难道你喜欢男人不成？”丹尼左右为难。根据《矛盾论》对立统一法则，只有矛盾的，才最真实。有天丹尼与露西在商场偶遇科琳，丹尼听见科琳悄悄给她的闺蜜说，“他老婆在旁边真讨厌！”
还是一次，一个姑娘分手时忽然对丹尼说”adios，ciao”，丹尼估计是自己在女人面前一本正经让对方误认自己是墨西哥意大利裔。华人在妓女面前一般都色眯眯，只有墨西哥意大利裔嫖娼时才理直气壮，一身浩然正气，那女孩认为基督徒嫖客都是“假正经”。
想起丹尼，科琳总是想起他的好。一次大家去LYNN公园，她的钱包掉了，里面有信仰卡，银行卡，驾照，SIN卡等。科琳急得热锅上的蚂蚁，最后还是丹尼帮她把钱包找回来的。
有一次科琳差点得逞了，她装着听不清丹尼的话，小鸟依人般把脸凑到离丹尼的嘴唇不到一寸的地方，丹尼的嘴唇能感受科琳脸上散发的热气。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明白，这是女孩邀请男人吻她的动作。丹尼心里一软，差点吻了她。但他很警惕地停了下来，他忽然看见10米远处黑暗中，大树后面还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孩，“仙人跳”的把戏怎能骗过一身正气的丹尼?丹尼一点吻她的心情都没有。
丹尼在salvation army 开卡车在北温收破烂衣服，有天他碰到一八旬白人老妪。那老妇人泪流满面，一口咬定丹尼是她去世多年的老公，现在又复活了。
（四）
露西对丹尼的佩服从小就开始了，记得7岁那年她刚上小学，丹尼请露西放学后去李家沱电影院看节目。到了电影院门口，她看见丹尼抠抠馊馊掏出一张电影票，还是一排正中的，丹尼安慰她先进去看节目，一排的票都不会买完，肯定有空座，自己有办法混进电影院。看节目坐第一排看得最清楚，舞台上扬起的灰尘都看得见。节目刚开始，露西目瞪口呆地看见丹尼象大变活人一样从舞台上走下来，坐在她旁边。到现在露西也不知道丹尼是怎么混进电影院的，一句话，露西对丹尼崇拜得不得了。
那个年代重庆教育学院物理系虽是个大专班，用的教材却是与北京师范大学物理系本科生的教材一模一样，只是大专因为学制为二至三年，内容比本科少一些，难度却一点不小。八十年代中国师范学院物理系大专生的水平不比哈佛物理系本科生水平低。凤姐就是重庆教育学院毕业的，她能在美国生存下去，那不是偶然的。丹尼喜欢假期溜到露西家读她的物理教材，露西的家在马王坪的一栋三居室新楼里。楼下面就是菜市场，丹尼买菜时经常看见露西穿着红衣服出现在二楼阳台。上海交大是所工科院校，理论物理方面的知识深度其实不如师范大学物理专业的学生，交大学生的优点是不拘于常规，动手能力实践能力强。露西惊诧丹尼的学习效率，她特佩服丹尼可以一边和人聊天，一边就读完《四大力学》。露西不知道：丹尼在高中时就悄悄先修了《大学物理》，因为准备充分就可以一目十行。
露西从教育学院物理系毕业后，被分配到南温泉一所幼教职业中学当物理与计算机老师。那是一所在山沟里的中学，露西非常沮丧。1991年国产片《双旗镇刀客》，没人知道孩哥身负绝世武功，他只想知道好妹屁股上是否有颗痣。中国人喜欢吹嘘杨振宁与霍金是活着的爱因斯坦，那是有眼不识泰山，丹尼才是真正的物理学大师。在露西眼里丹尼与爱因斯坦在物理学上是一个水平的，丹尼在交大物理都会补考，那物理学起来还有什么意思?丹尼安慰露西，他母亲一辈子的梦想就是能进职业中学深造一下幼儿教育，你的学生都比丹尼的母亲文化程度高，你应该满足了。
露西把眼睛闭上，她的脸凑到丹尼的嘴前，邀请丹尼吻她。丹尼当时完全不知道，这一吻，露西就赖了他一辈子。丹尼25岁那年第一次吻了女孩，他对初吻印象很不好。他象狗那样匆匆忙忙吻了一下露西，这让露西赖他娶她。
丹尼回忆起他25岁那年在沈阳研究生毕业前夕，他从重庆回到沈阳就发现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与露西上了床。班上一个女生骗他到女生宿舍，拉着他的手去摸她的乳房，《抓住刘晓波的黑手》，丹尼只能夺门而出，他刚在重庆与露西上了床。“好事成双”，“好事”总是两个两个一起来，同时与两个女生上床，传出去丹尼还怎么做人？
丹尼的导师在丹尼毕业前明确要求丹尼继续留在沈阳读博士，丹尼的博士研究方向都定下来了，“冷冻干燥技术在高分辨电子显微镜上的应用”。果不其然，该技术二十多年之后获得诺贝尔化学奖。丹尼心里纠结得很，他与一个研究生同窗好友讨论此事。没有想到好朋友给他出了个馊主意，根据量子力学“祖母悖论”，你可以在娶个老婆，沈阳娶个媳妇，过平行宇宙五维空间生活。纸里包不住火，如果露西抱着小孩来沈阳找他，不一下子就穿帮了吗？重婚罪将判三到五年有期徒刑，丹尼怎么敢那样做？
丹尼当然不能说他把露西的肚子搞大了，不为自己考虑，也应该为露西的名声着想。丹尼犹豫再三最后给导师说，他打算回重庆结婚，以后出国拿博士学位。那时候，中科院的硕士生都是三年制，中科院不像现在是用文章专利来衡量科研业绩，那时候是用工作量“记工分”来比较研究生的优劣。丹尼非常用功，短短二年时间，他把金属所所有的设备都摸了一遍，金属图书馆所有的文章丹尼都读了一遍。光是文献综述丹尼就列举了一千多篇文章。一句话，丹尼硕士论文的工作量相当于五年制博士生的工作量。加上露西的肚子已经大了，不能再等了。丹尼的硕士二年半就毕业了，他是他们班最先拿到硕士学位的同学。因为丹尼的先例，国务院曾召集教育部、中科院开了一个教育工作会议并达成共识。以后硕士学位由三年制改为二年制，最多不超过二年半。
导师意味深长地告诉丹尼，你不能离开科学院，否则在学术上将一无所成。丹尼在北京火车站意外碰到师昌绪先生的一位高徒（师兄），师兄对丹尼说，“你不能离开中科院，你不替自己着想，也应该替你的同学着想，你把他们送进中科院，你不能自己拍屁股一走了之。如果你拒绝中科院的博士学位，你永远不会得到博士学位。没有博士学位，你在学术界不会有前途。”丹尼到加拿大的第一天，他的白人导师就对他说，“加拿大是不会给你博士学位的”，口气与师先生同出一辙。丹尼回国申请北科大校长职位，被教育部以没有博士学位为由拒绝。丹尼有苦说不出，他当然知道这话的分量，方鸿渐吃亏就吃在没有博士学位。问题是不回重庆结婚，露西肯定会把丹尼搞臭的。伸头缩头都要挨一刀，方鸿渐哪里是孙小姐的对手？丹尼也不能告诉师兄，他的同学进中科院不是自己的主意，就是说了师兄也不会相信自己的辩解。丹尼蓦然回首，多年前他的高中数学老师在课堂上给大家讲：“你们以后想进中科院门儿都没有。”数学老师严厉的声音至今在丹尼耳旁回旋，那场景就象发生在昨天。丹尼走出北京火车站，中国学生苦啊！丹尼泪流满面，他心里有一种“萧何月下追韩信”的悲伤与无奈。
丹尼的中科院研究生班班长专门来重庆大学看丹尼，班长竟然放香港毛片《邪杀》给丹尼观看。那年丹尼二十六岁，他生平头一次看三级片，他知道这是班长在对他进行精神污染，准备以后让丹尼闹绯闻，搞死他。金无怠在监狱里用塑料袋套头自杀，丹尼猜那是受了电影《邪杀》的启发。有媒体质疑美国排斥华为产品，用的理由是：“没有用过，怎么知道华为芯片不安全？”估计也是从《邪杀》得来的灵感。丹尼看毛片一点邪念都没有，纯粹陪太子攻书，他知道班长内心龌龊，但不想扫班长的兴，才勉强陪班长看黄片。
丹尼拿了个硕士学位就从UBC毕业了，F博士心里窃喜，博士学位都给中等水平的学生。“田忌赛马”让智商低的学生去中国当教授更符合白人的利益，只要中国的智库被一帮低智商的洋奴们把持，控制中国更容易些。可能是良心发现，也有可能是预先安排好了的，F博士在丹尼毕业后主动找到丹尼，许诺可以给他伪造博士文凭。F博士是个中国通，他替丹尼个人考虑了很多。他对丹尼说，你放心，我们给你的博士学位证书绝对是真的，我们还会给你建立学籍档案，包括学号、学分、课程分数、博士论文、公开发表的文章、国际学术会议文章等。中国方面如果打电话或直接派人来调查，我们有专门掩护你的人，放心大胆地回中国当教授、当专家、当校长去吧。丹尼没有同意，他是不会让别人把自己的小辫子拽在手里的。丹尼绝不能让《围城》的故事在他身上重演，他拒绝走方鸿渐的老路。中国海归为什么洋奴多？就是因为把柄被别人掌握了，不得不当洋奴。你不听话，我就把你在国外补考、逃票、盗窃、嫖娼、吸毒、犯罪的事说出去，看你在国内还怎么混?
宁可在温哥华做体力劳动，也绝不会回中国骗人。丹尼坚信，只有爱心与忍耐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五)
科琳经常带着另一个白人丫头出现在丹尼的附近，丹尼估计两个丫头是室友。科琳身高大约165-168cm，那个白女是娇小型的，她身高最多160cm。一高一矮两个妹子还喜欢穿红衣服，两人走在大街还是挺显眼的，丹尼从来没有主动与她们打过招呼，见了面也装不认识，他知道对方来者不善。
记得丹尼刚从温哥华搬到素里市时，一天半夜，丹尼夜班回家，他刚关门就听到敲门声。丹尼好奇地打开门，他见一胖一瘦两个白女站在门口，就象《侠客行》中“赏善罚恶”胖瘦二尊者前来兴师问罪。她们抱怨丹尼在楼上发出噪音吵得她们睡不着觉，丹尼赶紧解释，他刚回家工作服都没来得及脱，怎么会发出噪音？肯定是误会，那两个白女一口咬定丹尼半夜三更在楼上拉小提琴。丹尼马上明白了，这两位是来碰瓷找茬的。丹尼的态度非常诚恳，他答应在家里尽量安静。丹尼以后非常小心，他在家里踮着脚尖走路，一有风吹草动，两个白女就在楼下“咚咚”用棍子捅楼顶，搞得他整天提心吊胆，如坐针毡，忒不舒服。丹尼确实不明白两个白女为何对他如此仇视，以致每天早上起床就开始诅咒他，咬牙切齿一直到深夜为止。
科林有次请丹尼去她家，孤男寡女怎么能呆在一起，丹尼找个借口拒绝了。尽管如此，丹尼对科琳看法很正面。有次科琳被锁在公司外面，她的钱包也被锁在办公室里面。丹尼马上摸出现金给她，让她做天车回家。科琳宛然拒绝了，她一直和丹尼站在雨中等丹尼破门而入。丹尼对科琳印象深刻，就是因为她不随便接受别人白给的钱，毕竟在自私自利的资本主义社会不贪财是非常难得的品格。
丹尼UBC毕业时到工程师学会揭发他的研究生导师学术不端，他之所以站出来，完全是一片好心，替UBC的学弟学妹们着想。没想到，他的白人老师认定他“口味重”。研究生院曾组织应届毕业生开了个欢送会。研究生院故意安排丹尼与七个女生坐在一桌吃饭，那一桌只有丹尼一个男生。七个女生不时对他眉目传情，这让丹尼尴尬了很久。他知道自己离开学校，进入加拿大社会后，还会有很多女人在等着他。
毕业典礼的那天晚上，丹尼梦见自己自由地在UBC校园内徜徉。他忽然发现：UBC的大学生们坐在幼稚园内上课，教授们竟然在玩滑梯。整个UBC变成了一所巨大的daycare，丹尼从梦魇中惊醒，他吓出一身冷汗，感谢上帝这只是个噩梦。
丹尼有次半夜送Pizza到一栋独立屋，一位穿红色睡衣的白女热情地邀请他进屋，让他把Pizza放到客厅。看那白女就是家境优渥的主，白女悄悄告诉丹尼，她老公去England了，家里就她一个人。她热情地拉着丹尼的双手，嘘寒问暖。丹尼感觉孤男寡女半夜呆一栋空荡荡的独立屋，那场景与《圣经·创世纪》中的约瑟被波提伐的老婆陷害一模一样，丹尼只能夺门而出。
这既不是丹尼自作多情，也不是孤立偶然事件。丹尼在素里公园停车场开罚单时，就碰到一白女。她一口咬定没有带信用卡，她的家就在公园旁边，非要丹尼半夜三更去她家取罚金。丹尼同情她一个弱女子，就跟着她去了她的家，因为公司的利益必须得到照顾。白女悄悄在丹尼的耳边说，她是一个人在家，她的丈夫又去了England，非要丹尼进去坐坐，她说走廊的路灯坏了，并拉着丹尼的手进了她的房子。丹尼刚进门时就看见门口放着一双男式皮鞋，鞋上还粘有新鲜的泥土。丹尼有《水浒传》中林冲误入白虎节堂的感觉，武大郎在准备捉奸潘金莲与西门庆。丹尼飞快地收了停车场罚金，脚底抹油逃之夭夭。古人把女人形容为母老虎，在某些特定的场合还是有一定道理?
（六）
丹尼给人感觉他的性格很象《围城》里的方鸿渐，而露西的人际关系类似《围城》里的孙小姐。与方鸿渐不同的是丹尼非常爱他的妻露西，丹尼外表随和，但他性格坚强，内心强大，非常有主见，这是丹尼与方鸿渐本质的区别。
丹尼与露西发生婚前性行为完全是被自己的哥们义气害了。
露西自己先把衣服裤子脱了，她命令丹尼也把裤子脱了。丹尼的第一次真的不舒服，他第一次怎么也进不去。最后还是露西不耐烦了，她用手拿着丹尼的生殖器硬塞进去的，她叫丹尼射在里面，两个发小终于在25岁那年第一次发生性关系。丹尼看着殷红的血从露西的下体流出来，他没有感觉快乐，反而觉得挺无奈。他纯粹是同情露西，讲哥们义气和露西上床的。
完事后，露西把丹尼的生殖器捧在手上，翻来覆去仔细看。丹尼一下子明白了露西在找他生殖器的特征，好做呈堂供证，科学院的研究生在乱搞男女关系！把我的肚子都搞大了。丹尼只好安慰露西：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他明天就回沈阳参加硕士论文答辩，答辩完马上回重庆和她结婚。丹尼这招是从《简爱》学来的，罗切斯特就是这么给简爱许诺的。露西的泪花晶莹闪烁，不断从腮边滚落。她哽咽地说：“我们约定结婚后我是大老婆。”丹尼心里一凉，莫非以后我还会有个小老婆？婚后多年，露西安慰丹尼：她是在爱抚丹尼的鸡鸡，不是在找证据。丹尼明白：这是小姑娘的托词。结婚了就是爱抚，没有结婚就是耍流氓。
耳边飘来电影《柳堡的故事》插曲，那架旋转的风车跃入丹尼的脑海，莫非自己真是在与风车魔鬼战斗的堂吉诃德？
多年以后，露西给丹尼讲了个“农夫与蛇”的故事。农夫养了一条蛇，他非常喜欢蛇，常常睡觉都把蛇放在被窝里。有时，他发现蛇在自己身上爬来爬去，并常常缠绕着自己的手脚。农夫向一个养蛇专家请教，专家说，那是蛇在做准备吃你了。蛇缠绕着你的手脚是在度量你身体的尺寸，看看能否把你吞下去。在床上不停地爬来爬去，是帮助自己消化，清空自己的肚子，腾出空间好把你吞进肚子。先赢得信任，再开始为干坏事做准备。
丹尼与露西的爱情是他们结婚以后慢慢培养起来的，丹尼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婚后，丹尼一直深爱他的妻露西。女人嘛结了婚，生了小孩就稳定下来了。
丹尼得到的教训是，跟女孩谈恋爱不能讲哥们义气，哥们义气害死人。婚前性行为绝对不可取！
（七）
露西曾给丹尼讲她做了一个梦：露西躺在一个大坑中，她自始至终动弹不了。有几个人站在坑边，把一盆又一盆的血水浇到她身上。露西突然发现丹尼站在旁边无动于衷，一点也没有上前帮助自己的意思。
丹尼只有苦笑，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帮助别人。如果你不主动提要求，丹尼只会袖手旁观。因为从小到大，从没有人主动帮助过丹尼，他的确不知道别人需要什么，丹尼是靠自己努力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的。
丹尼回忆起他在高贵林那家生物实验室当助理时，他的上司硬把他和一个印度妹子安排在一间暗室里工作。那个印度妹子老喜欢穿一件红色的上衣跟他站在一起，让人很容易认出他们。一个成都妹子常来打搅他们的工作，有次还当着老外的面叫丹尼“老公”，很明显周周围的人有意无意把丹尼与一群有夫之妇扯在一起。那印度妹子也怪，每天上班前都要去厕所换衣服，并要求丹尼在厕所门口等她，因为早上换班时没有别人，丹尼不得不每天早上站在厕所外听印度妹子洗手的声音。有一次丹尼实在忍不住了，问他的老板印度妹子上厕所关我什么事？我跟她又不熟。丹尼工作时尽量与女同事保持距离，轻者指责“玩弄感情”，重者污蔑性侵，丹尼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快下班时，印度妹子见孤男寡女在一起什么也没有发生，她不住地抱怨：“她们说：这里工作多得很，我才把飞机场的工作辞了，到这里来干，没有想到这里哪有什么工作。”
一个穿着时髦的女孩在丹尼的脑海中闪过，那是丹尼在重庆大学当讲师时碰上的一个英语老师。因为丹尼曾给他的同事打赌，考托福考GRE大学英语系的老师绝对考不过他。丹尼说这个话完全是替大学的学生们着想，他说话一般都是为了别人很少替自己考虑过。祸从口出，丹尼此话一出口，他发现麻烦开始了。民主湖畔风光迤逦，春光明媚，丹尼每天下课都会在湖边偶遇一年轻漂亮的英语女老师，每次都是那女孩主动给他打招呼。丹尼心里非常纳闷，他知道那女孩也是刚结婚，新婚燕尔，不在家陪老公，逛民主湖干什么？有次那女孩主动约丹尼看电影，因为她有多余的电影票，她的老公又不在家。那场景与丹尼的高中班主任在愚公池旁偶遇漂亮的实习英语老师一模一样，历史绝不能重演。丹尼接过电影票，他满口答应晚上一定光临电影院。丹尼知道这个英语老师也是个“孙小姐”，她在大学人脉广泛，自己一个小讲师哪里惹得起。当晚，丹尼没有去电影院。但他下课后再也不从民主湖走，而是绕一个大圈回家，远远看见那女孩就绕道而行。有一次实在躲不过那女孩，她柳眉倒竖，大发雌威：“你没有见过女人吗？露西到底有什么好？”丹尼知道重庆大学也是个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有一件事情让丹尼记忆颇深，重庆大学机械工程二系有一研究生留校。该研究生是个农村同学，对市区不太熟悉。教育局一位领导要求丹尼在大学给他女儿找个对象，为了自己的老婆露西，丹尼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没有想到两个年轻人见面时竟让丹尼坐在中间，这让丹尼非常尴尬，他发现领导的女儿看上了自己。这真是找死的节奏，丹尼暗生离开重庆，去北京发展的想法。丹尼对重庆大学心存感激，重庆对丹尼其实不薄，丹尼在重庆出生、成长。他在重庆大学入党、教书、出国进修，丹尼永远思念他故乡重庆。
丹尼从小就明白“子见南子”的典故，谣言止于智者。丹尼想起他在斯坦利公园当保安时，内疚的念头始终萦绕着他。公司故意安排他单独与一个印度妹子深更半夜去黑乎乎的森林里巡逻。森林里连个路灯都没有，一路上，印度妹子被吓得咋呼呼，丹尼知道孤男寡女会出事，他故意站得远远的，或者干脆走得快，免得后面的印度妹子被黑暗吓得往他怀里钻，到时候说不清楚。但这么做，对不起公司给的那份工钱，丹尼对公司一致非常歉疚，他过了很久才明白：那印度妹子想让他陪她上厕所，在女厕所门外等她。
丹尼不由得回忆起他在上海交大做本科生毕业设计，班上一个女生一天到晚拉他去暗室洗照片，一个毕业设计洗了三百多张金相底片，洗完照片两人就一起去番禺路吃宵夜。丹尼曾给自己的指导老师抱怨，孤男寡女常时间呆在暗室洗照片，迟早会出绯闻的。没有想到老师反过来责备他想得太多，丹尼知道有女生在背后议论他“性冷淡”，败坏别人对他的第一印象。丹尼的内心深处并讨厌那女生，关键是还有一个女生总旁边探头探脑，煞风景得很。丹尼那时候年轻气盛，他就是不服那口气，无凭无据，你凭什么说我性冷淡？丹尼对那上海女生印象很深，她长得特别丑，给人第一印象就是《飞狐外传》里的程灵素，平胸身段瘦小如幼女。她虽然头发蓬乱象黄蓉，营养不良面带菜色，眼睛闪着淡淡碎心的惆怅。丹尼猜她来自上海郊区农村，那时候上海郊县还是有农村人口的。她告诉丹尼她从不吃肉，她一吃肉就吐。上大学后才开始慢慢吃点肉，所以她面带菜色。那女生非常聪明，她应该是看出门道的。
当时《围城》的导演黄蜀芹来交大作报告。她竟然会后上台找黄导演签名，那本带有黄导演签名的笔记本现在还躺在丹尼老家的书堆里。丹尼回国偶然看到黄导演的签名，悠悠岁月，他不由想起那个弱不禁风的上海女生。因为那个女生，丹尼从此改变了对丑女的看法，丑女一般聪明且善解人意，有自知之明。漂亮的女孩大都愚昧，还自以为是。
丹尼其实很难做，绯闻发生，就是乱搞男女关系。绯闻防患于未然就是自作多情，拒绝女生就是性冷淡。如果这是一个“罗生门”故事，反过来丹尼可能是个流氓。你看他骚扰过多少妇女，那为什么没有人站出来指责丹尼道德败坏?如果是没有指责，这些逸闻要么就是子虚乌有，要么就是丹尼自作多情。
一个偶然的机会，丹尼在去上海的火车上碰上一来自四川内江的复旦女生。丹尼惊讶地发现她竟然知道自己的历史，这是丹尼第一次试图向陌生人解释，自己不是故意露阴。对方根本不相信他的说辞，只说你能考上大学，是“改邪归正”而已。按她的说法，丹尼从小就是个怀孩子。从人性上讲这话也对，大卫曾说过，“我在娘胎里就有罪了”。
“杨乃武与小白菜”的风化案是个古老而典型的技术伦理案例，英雄难过美人关。如果你想把你的对手搞臭，制造绯闻是个有效的技巧。
从这一角度，《圣经》的确是在讲一个人的故事。《创世纪》，《水浒》以及金庸小说中的那些人一直生活在我们中间，好象我们与他们是同一个人。
丹尼从六岁起就有预感，总有一天，周围的人会把他当成现代版“杨乃武与小白菜”抓起来。很多男人晚上睡觉梦见美女会遗精，丹尼晚上做梦常梦见两个妹子同时来找他，经常把他吓得从梦魇中惊醒。所以，丹尼在上海交大装了四年孙子，他知道一旦功课上去了，女生们也就排着队来了。
安娜·卡列尼娜的故事开头在莫斯科火车站与渥伦斯基一见钟情，结尾时安娜在莫斯科火车站卧轨自杀。从文学价值上讲，托尔斯泰认为这种巧合是悲剧宿命，丹尼则认为这是心理自我暗示造成的因果对称，因为爱情不会提供人生终极价值与意义。
有个与科琳一起来的女孩曾直截了当给丹尼提要求，要看他的生殖器。丹尼只好顾左右而言他，把话题支吾过去。丹尼一直都是这样与周围的人斗智斗勇，侥幸平平安安活到中年的，丹尼真的不容易。丹尼从来没有给任何人讲过这些逸闻，他寻思女人的名声与女人的终身幸福是绑在一起的。只要你过得好，我受点委屈算什么？为了中国千千万万的青少年，丹尼必须把他个人的经历写下来。
丹尼有天在素里牛顿公园碰到一个小男孩，他叫丹尼爸爸。丹尼知道他是自己的小儿子查的同学马力克，查曾悄悄告诉丹尼：马力克家里没有爸爸，但是马力克有两个妈妈。
(八)
丹尼想到这里，为了公司的利益，也为了自己的孩子不会有两个妈妈，他走上去以职业客服的态度对科琳流着泪微笑着说“Hello, sorry to bother you, my lady. This is private property, the parkade is only for parking vehicle and retrieving vehicle, I have to tell you to leave the site.”
差商有“对称”的特性，那么一个物理学概念诞生了：“超对称”。
Reference
[1]王朔，《我是你爸爸》，网文
小河沟, December 13, 2017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超对称”的物理概念最早不是由丹尼提出来的。
（一）
午夜，丹尼骑着自行车从Helm 街右拐进单行道Seymor街，18号停车场就在左手边。18号停车场所在的街区是温哥华downtown最脏乱差的社区之一。停车场楼上是gathering place，它是温哥华流浪汉聚居的地方。停车场旁边是间毒品注射屋，在Davie街方向是一家成人用品商店，墙上大幅男欢女爱广告提醒行人这里是红灯区。往Nelson街方向走，是一间pub，每天晚上都有topless show(无上装表演)，常有打扮性感的女人站在门口揽客。一句话，那是酒鬼与嫖客经常光顾的街区。
丹尼是停车场保安，他进入停车场头件事就是检查有无车辆玻璃被砸，再检查付款机有无被盗，再巡逻两个楼梯间，看看有无非法进入者trespasser，或打扫吸毒者留下的针头，然后就是巡逻封闭的月票区。保安公司拿的是政府合同，采用凯恩斯的经济学原理，把钱藏起来，再雇人去找出来，众包的方式既保护环境又解决就业问题，一举两得。
丹尼进入月票区，他刚右拐就看见那辆熟悉的尼桑Micra。丹尼知道这是科琳的车，科琳正在把车里面各种物件搬出来，衣服、内裤、胸罩、丝袜、毛毯、枕头、面包、黄油、水果、牛仔裤、化妆品、避孕药、避孕套、卫生巾等放得到处都是。
温哥华有的白人会这么干，把房子租出去，自己睡大街睡停车场睡房车。洗澡上厕所就到公园社区中心用免费的热水，手纸。在温哥华downtown一套一居室公寓每月可净赚两千多房租，这就是温哥华有的乞丐能开豪车的秘密。你不装乞丐，人家会同情你让你睡大街睡公园吗？温哥华有的乞丐瞧不起施舍的小钱也有这个原因，人家只需要坐在大街上消磨时间，不靠乞讨生活，你施舍的小钱只会打觉别人的清净。这是一种加拿大黑色幽默，为了赚两千刀房租，社会可以把一个有房有产的良家妇女变成“黄蓉”，唯利是图是资本主义社会的毒瘤。当然，这是极端情况，丹尼心里还是很同情睡大街的乞丐，不能把所有的乞丐一概而论。应根据每个人不同的具体情况区别对待，弱势群体本身就应该得到同情与照顾。
科琳穿着那种国内女人睡觉才穿的红底碎花短裤，她应该是故意这么穿的。任何生理正常的男人，深更半夜看见女人穿那种短裤都有些化学反应，并想入非非。丹尼见多识广，他记得第一次在停车场骤然看见裸体白女时，吓得把手机忘在cartogo上。时间一长，人就麻木了，连撞见裸体男女在车上“野战”，也是见多不怪。有次科琳戴了一顶粉红色的垒球帽，穿了件低胸Tshirt，她看见丹尼走过来，她故意弯腰，在丹尼面前把双手撑在桌面，丹尼一眼就看见了她的乳沟。所以，丹尼知道科琳故意穿得那样性感，来勾引自己。
丹尼心想，小姑娘今年应该有34，35了。丹尼十年前就认识科琳，丹尼是有妇之夫，每次都是科琳想方设法主动接近丹尼。平心而论，科琳长得很漂亮，她是那种讨亚洲人喜欢的那类型的白女，丹尼猜她应该最少有四分之一中日韩越血统，所以她喜欢中国人那样的东亚人。丹尼叹了口气，他并不讨厌科琳，关键是车里还坐着另外一个女人，正竖起耳朵在偷听丹尼与科琳的对话，丹尼是不可能同时与两个女人上床的。
丹尼想起王朔的一句名言：“你少给我乱当红娘，拉皮条你岁数还小点。”[1]。
今夕何夕，丹尼看着忙碌的科琳，感慨万千。时光荏苒，往事如烟，他无法释怀。丹尼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无羁无绊地在脑海中驰骋。
（二）
丹尼的出生不在医院，他出生在区委托儿所他家里。他的母亲是区革命委员会托儿所的保育员，兼保管员。他们的家就安在托儿所院子里面，他在托儿所一直生活到18岁，才离开重庆去上海读大学。托儿所改革开放以后改名为“区政府机关幼儿园”。托儿所小孩的父母都是革命干部，外面的人其实对共产党是怎么回事并不了解。所以，国民党骂共产党是”共产共妻”，有一定误解，现在的人很难理解“无产阶级左派”的价值观。丹尼确实是在红色环境长大的，他对“无产阶级左派”的那一套无师自通。
真正的共产党讲究男女平等，甚至完全忽略男女之间的差异。忽略男女之间的差异是苏联为了抗击纳粹，让妇女上战场弥补兵员不足采用的一种极端手段。这种办法是只能在战时使用的权宜之计，和平时期“完全忽略男女之间的差异”当然是错误的。在红色娘子军里，党代表洪常青在其他女兵眼里就是个可以赤裸相见的中性人。真正的共产党人不是情欲的奴隶，而是人性的主人。共产党的这个传统是从苏联那里继承来的，男女同志之间保持纯洁的关系，就是夫妻交配的时候都没有邪念。性交的目的是为了生育革命的下一代，而不是为了满足身体的欲望。这种模式其实是种健康的生活方式，胎教从一开始就走上圣洁理智的道路。共产党存在的目的只有一个，为穷人说话，帮助弱势群体。一句话，真正的共产党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丹尼反对推翻中共，当年孙中山天真地认为推翻了满清，中国就有民主自由。结果是推翻满清，中国陷入内乱，丢了外蒙，对日本的入侵毫无还手之力。国共因意识形态之争导致台湾离开了大陆，急功近利浪费了整整两代人的宝贵时间。任何社会制度都有好的一面，也有怀的一面。改革只能慢慢来，用爱心、忍耐与智慧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邓小平的改革开放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但改革开放被个人的私欲劫持。导致社会道德沦丧，世风日下，改革开放渐渐走上歧途。
丹尼出生的那个托儿所就不分男女，男孩子女孩子从小就被灌输要旗帜鲜明地反对资产阶级腐朽思想与作风。在那个环境，男孩女孩很小就在一起洗澡坐痰盂。丹尼看赤身裸体的小女孩从小就习以为常，丹尼那时才六岁，天真地认为这是男孩女孩之间坦诚相待的方式，而且一度相信这是红色教育的特征，破除封建迷信，引以为荣。那五十多个男孩女孩一起在托儿所长大，丹尼与他发小们真没有性别，他们之间谁没有见过谁赤条条洗澡上厕所?多年以后，丹尼与他的托儿所发小们还在讨论，大家一起坐痰盂，男女孩光着屁股排着队等阿姨擦屁股的事情。那个年代，想起性就是资产阶级腐朽思想，性是该批判的东西，想想性都是犯罪。
丹尼六岁那年问题来了，两个女孩搬进了区委托儿所的院子。两个小姐姐对托儿所的具体情况并不了解。一个女孩比丹尼大一岁，她随奶奶（四川人称奶奶为婆婆）从沙坪坝那边搬过来的，她爸爸是一家钢铁厂的工程师，是知识分子家庭的孩子。另一个女孩比丹尼大二岁，她们家是从云南搬过来的。她的父亲是抗美援越战场上退役的营级干部，搁现在算海归。巧合的是，她母亲与文章《抓住刘晓波的黑手》的作者同名同姓，都叫王昭，但完全是两个人。丹尼记得很清楚，两个托儿所的阿姨介绍她妈妈时，说过“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司马昭的昭。”“不对，是王昭君的昭。”中国人一说起“昭君出塞”的典故，就是把女儿嫁出国的意思，丹尼十二岁就知道自己迟早是要出国的。托儿所的阿姨们不少是机关干部的关系户，她们说话常常没轻没重，周围的人也无可奈何。刘霞曾给丹尼多次讲起她的小姨生病时重复说：“窗台上有只黑手伸出来。”这是《抓住刘晓波的黑手》的由来。
丹尼记得那年他还没有上小学，因为两个小姐姐都已经在上小学了，自己还呆在托儿所，丹尼深以为耻。在四川有的六岁娃娃还在吃奶，丹尼属于早熟的孩子，当时丹尼的生殖器已经可以象成年人那样勃起。
那是个夏天，丹尼与两个小姐姐一起在自己家里做游戏玩耍，耳鬓厮磨你我不分。当时只有他们三个小孩在家，现场并无其他旁观者。重庆号称“中国第一火炉”，夏天特别热。房间里没有空调，小男孩在家里大都只穿一条内裤，当地人称那种内裤为“火烧摇裤”。两个小姐姐同时看到丹尼勃起的小鸡鸡了，她们高兴地叫了起来。女孩比男孩发育要快一些，十岁以前，女孩在比男孩大一岁的前提下，女孩的身体比男孩要强壮不少。首先，丹尼只有六岁，他在没有任何前科的情况下胆敢同时调戏、猥亵、性侵两个比他强壮的小女孩，那岂不是自讨苦吃？其次，丹尼既没有当众脱了裤子，又没有用手直接把“鸭儿”拿出来显摆。可见丹尼并不是故意露阴，他的确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小鸡鸡会忽然勃起裸露出来，两位小姐姐完全是偶然看见他的私处。因为丹尼从小到大，在托儿所洗澡上厕所除外，只有这两位小姐姐见过他的小鸡鸡，除此之外并无旁人看见过他的私处。而且两位小姐姐只见过丹尼的小鸡鸡一次，丹尼从没有性骚扰历史，也没有流氓记录，更没有露阴癖。
当时，两位小姐姐邀请六岁的丹尼与她们同床而眠。三个孩子都脱了裤子，丹尼并没有觉得不妥，他认为那是男孩女孩肝胆相照，友谊的象征。他在托儿所从懂事起，赤身裸体与小女孩一起睡觉习以为常。托儿所的阿姨经常把男孩女孩放在一起洗澡，洗完澡后，又把男女孩一起放在床上睡觉穿衣。
丹尼是这样想的，我的小鸡鸡都让你们看了，我对你们的友谊耿耿此心，我对你们的真挚天日可表，颇有中共统战干部的味道。亚当夏娃在伊甸园赤裸相拥而卧应该是那种状态，他们并没有试尝禁果。丹尼明确拒绝了她们的要求，把自己的小鸡鸡放进她们身体内。亚当夏娃犯罪前在伊甸园晚上睡觉应该是赤裸相拥而卧，因为上帝看见亚当一个人在伊甸园茕茕孑立，形影相吊，非常孤独可怜，上帝才造夏娃陪伴他。亚当每天晚上赤身裸体搂着夏娃睡觉才不会觉得孤独，他对夏娃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的习惯从一开始就建立了。亚当的生殖器进入夏娃的阴道，是他们犯罪双双被逐出伊甸园以后的事情。亚当与夏娃第一次发生性关系时，应该是夏娃主动的告诉亚当，并示范亚当可以把生殖器放进她的阴道来获得快感。如果没有人教，男孩子万万想不到女孩屁股上有两个洞，其中一个洞是用来生娃娃的。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男孩发现性交的快乐后，男孩对性交的兴趣来得比女孩要大得多。
亚当肯定不知道同时与两个夏娃睡在一起是什么滋味，丹尼知道。丹尼甚至知道同时与五个“夏娃”睡在一起是什么滋味，在雅各井旁打水的撒玛利亚妇人有五个丈夫，丹尼知道那滋味不舒服且让人难以启齿。
丹尼和两个妹子睡觉的事情是一个托儿所的老阿姨嚼舌头说出去的，“他同时和两个妹子睡觉，他当然功课好喔。我们家刘晓波如果也和两个妹子睡觉，功课一样棒！”那老阿姨的外孙名字叫刘晓波，王昭恨刘晓波的外婆败坏自己女儿的名声，连带刘晓波一起恨上了。王昭手握实权，刘晓波长大以后就成了丹尼的化身。冥冥之中有天意，刘晓波与刘霞二婚后真的得了诺贝尔奖，这正好验证了老阿姨的预言。巧合的是，丹尼的侄子叫李鹏，与总理同名同姓。丹尼所上的那所中学是邓颖超起的名字，“清华中学”。“六四”学潮后，老阿姨的外孙改名刘波，丹尼的侄子改名李鹏鹏。丹尼与刘晓波的太太同名同姓都叫刘霞，但完全是两个人。刘晓波与刘霞是二婚，丹尼成年后只结了一次婚，丹尼只有一个原配妻刘霞，露西是刘霞的英文名字。丹尼与刘霞结褵在先，刘晓波与刘霞二婚在后。八七年丹尼大学物理补考，八八年丹尼物理全班第二，八九年学潮爆发，王昭的《抓住刘晓波的黑手》发表，是这么一个因果顺序。冥冥之中有天意，这一切看上去都是巧合。
这些逸闻听上去荒诞不经，但它们都是真实的历史。中国人丢了一个防止同名同姓尴尬的好传统，前人除了姓名外，还有“字”与“号”，如苏轼字子瞻，号东坡居士；王维字摩诘，号王右丞；杨过字改之，号神雕侠等等。名字上的巧合给年轻的丹尼带来难以抹灭的心理阴影，这让他很长时间羞于谈论自己的童年。
在丹尼看来，89年的学潮最早是从上而下的一个恶作剧，恶作剧最后失去控制造成了悲剧。王昭89年6月24日在《北京日报》上发表的文章“抓住刘晓波的黑手”一文模仿的是《天龙八部》二十四回中的桥段：
马夫人道：“这小……小妮子，也真吓了我一跳，还说什么八月十五的，那正是马大元的死忌。可是后来我说了两句风情言语，我说天上的月亮又圆又白，那天老色鬼说：‘你身上有些东西，比天上月亮更圆更白。’我问她月饼爱吃咸的还是甜的，那天老色鬼说：‘你身上的月饼，自然是甜过了蜜糖。’你那位段姑娘却答得牛头不对马嘴，立时便给我瞧出了破绽。”
时至今日，丹尼的朋友们只要说起“天上的月亮又圆又白”，大家都知道在暗示同名同姓的刘晓波及丹尼。
事物是普遍联系的，丹尼从UBC毕业时，他把自己的研究生导师的学术不端告到工程师学会。联邦政府为此发布了120页的高校学术诚信报告，UBC决定授予达赖喇嘛荣誉博士学位，并把“六四”自由女神像矗立在校园内直到今日。这几件事情是在一年内连续发生的，完全是巧合。
丹尼后来主动告诉爸爸“自己与两个妹子上床”的前因后果，父亲有一点文化，他告诉丹尼，这是坐怀不乱的最高境界，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毕竟柳下惠也没有脱裤子，脱了裤子相拥睡在一起没有进去或尝试进去，估计历史上也只有丹尼这种特殊情况。丹尼的小学班主任对此另有一番意味深长的解释：“你差就差在语文作文那0.5分没能上重点中学。”此外，从没有一个成年人来找六岁的丹尼讨论过此事，但周围的成年人一致同意丹尼“把鸭儿拿出来”确有其事，这是一件影响丹尼终身的憾事。三十年后，丹尼到加拿大读研究生，他白人导师竟也相信“他在女人面前把鸭儿拿出来”的道听途说，从而先入为主地认为丹尼的道德水准低下，丹尼研究生毕业后很长一段时间找不到工作。
从六岁起，丹尼死活不再穿“火烧摇裤”，四十多年来丹尼都只穿那种肥大型的内裤，以免走光。母亲也多了种体罚丹尼的方式，只要母亲认为丹尼犯了错，就把丹尼的“鸭儿”捧在手上仔细看，并问丹尼哪里不舒服了?丹尼也感觉周围的人都以异样的目光看自己。绯闻最容易让人印象深刻，克林顿当了八年总统，现在没有人会记得他做过什么好事，但很多年后人们提起克林顿还是会津津乐道他的“拉链门”。时至今日，丹尼的旧识们在介绍丹尼时，都含沙射影说丹尼在女人面前把鸭儿拿出来，有两个老婆云云，败坏别人对丹尼的第一印象。这很正常，你只要告诉别人，某人“把鸭儿拿出来”，第一印象肯定马上坏了。第一印象怀了，要想再修复难于上青天。《天龙八部》中乔峰被马夫人陷害，被搞得身败名裂，也是这个过程。
说的人听的人，完全罔顾那年夏天丹尼只有六岁，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两个小姐姐同时看到了自己的小鸡鸡的事实。一个六岁的小男孩在没有任何前科的情况下，同时挑战两个比他强壮的小姐姐，那岂不是自讨苦吃？丹尼并不是故意露阴，他的家庭和周围的人都没有露阴的习惯与记录，也从来没有其他妇女抗议过丹尼露阴，就是那两位小姐姐也只看见过丹尼的生殖器一次。他们朝夕相处，丹尼从来没有主动露过阴。其中一个小姐姐长期为丹尼辩护，丹尼不是故意把小鸡鸡露出来的。
从小到大，周围的人有意无意地试图把丹尼变成一个乱搞男女关系的流氓，以证实自己不是在造谣毁谤。尽管谁也不在现场，还是乐此不疲，津津乐道，绘声绘色仿佛身临其境。你做都做得，我们还说不得吗?这家伙仗着自己功课好就小瞧我们，不就是报复我们说“他在两个女生面前把鸭儿拿出来”吗?大家都这样为自己信谣传谣辩护，丹尼禁不住仰天长叹，男生女生之间的友谊为什么那样困难?大家都可以原谅克林顿的“拉链门”，为什么要在他六岁的绯闻上纠缠不清？据传：“莫言”这个笔名就是从“你做得我们还说不得吗？”这句名言得来的灵感。
唯一的解释原因就是”嫉妒”，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丹尼的功课非常好，他是那种考试天才，远超他那五十多个托儿所发小。就读书考试而言，他是典型的“寒门贵子”。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艾萨克·辛格十岁时的智力就超过一般三十岁的文艺批评家，那是有可能的，因为一切智慧都源自上帝。丹尼对功课考试的理解完全是无师自通，天生的。他从小就知道，如果老师不作弊，没有人能在考场上超过自己。所以丹尼十二岁时敢给老师建议把五个女生送进市重点中学、十八岁建议把农村同学送进复旦、二十二岁建议把渔民同窗送进中科院、二十五岁建议把农民同事送美国当教授、三十岁建议提名研究生导师诺贝尔奖。在功课方面，丹尼一直准备得非常好，他有那个底气。因为自己的预见力与准备工作，丹尼是交大87新生中唯一军训不需要站岗放哨，踢正步的学生。他也是交大91本科毕业生中唯一奖赏去上海牙防所免费补牙的学生。简而言之，交大对丹尼一直不薄。
那么问题来了，丹尼的同学发小们都是干部知识分子子女，丹尼的父母都是工人，工人的孩子怎么能好过干部知识分子家庭的子女?他的老师们开始作弊，家庭条件好的孩子分数打高，工人的孩子分数拉低。时间一长，纸里包不住火。老师们就开始纵容甚至散布，“把鸭儿拿出来”的谣言，为自己的作弊行为开脱。因为丹尼的老师们无能，周围的人看到丹尼的功课长期鹤立鸡群，就把责任往老师身上推，老师只把绝招教丹尼一个人。逼得老师把丹尼的成绩拉下来，把其他同学成绩人为拔高，结果就是丹尼有的同学不读书照样可以拿高分读好学校。每每想到这些往事，丹尼就不停地流泪，中国的孩子苦啊，没有人教育他们“要去爱迫害你的人。”
教过他的老师们都认为他不配当第一，他们找到的借口就是，把鸭儿拿出来，有两个老婆的人，只能是流氓，怎么能当状元?一个英语老师曾拿起丹尼的试卷，意味深长地说“又考了第一，你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丹尼知道老师在暗示他，你又赢了，我们应该给你找更多的掖庭。从那时起，丹尼就开始做出国的准备，只有找个机会挥手自兹去，远走高飞才不会陷入桃色圈套。
丹尼经常反躬自问，检查自己的错误。他替两个妹子考虑，他从来没有给任何人提起过“鸭儿”的事情。因为女孩的名声比自己受的委屈要重要得多，丹尼知道周围的人都在散布自己的谣言，搞得他自己很没面子。丹尼十二岁那年实在受不了周围人的脸色，还是懵懂少年的他试图给一个好朋友解释六岁时发生的事情，丹尼不是故意把“鸭儿”露出来的，谁会吃饱了没事干把“鸭儿”拿出来展览？但对方根本不相信他，“你把枪拿出来亮一次就跑了，这种便宜谁不会占？”当时，李家沱有一种打气球的赌博游戏，你打中了气球就免费，打不中就交钱。子弹由老板亲自安装，老板可以乘子弹上膛时改变步枪准星。老板第一枪都不会做手脚，稍微有点准星的人，懂三点一线就可以打中气球。等顾客尝到甜头，第二枪，老板手上用点力，枪的准星就歪了，顾客无论如何打不中，只好乖乖交钱。丹尼的好朋友带丹尼去见识，只打第一枪，打完免费气球就走人，老板也无可奈何。丹尼那年只有十二岁，他学会一个道理，朋友是会误导人的。
老师们周围的人们开始行动起来，谣言出来了。丹尼瞧不起女同学，丹尼说他的基因比别人好，应该娶两个老婆。其实，丹尼从没说过他的基因比别人好，也从未说过任何歧视妇女的话。就是说过错话，也是周围的人乘其不备，引诱他或套他的话，并断章截意谣传出来的。也从来没有任何人来向他证实这些谣言的真伪，反正这些丹尼从没说过的话，周围的人就信了。丹尼从小就知道，这些谣言让自己莫名其妙地绯闻缠身，自己的政治前途在中国算是完了。丹尼几乎是花了十年的时间来准备出国，他清楚在中国他迟早会在男女问题上栽跟头，自己在中国怎么折腾也是个“李广难封”的命，因为周围的人一直在做准备让他栽在男女关系上。丹尼知道自己的弱点，他太讲哥们义气了，如果一个女孩跟他讲哥们义气，他完全可能脑子发昏跟人家上床的。丹尼内心非常清楚，如果在男女问题上栽跟头，自己就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大家都会一致同意“有多少风流，就有多少蹉跎”，没有人会同情他。
丹尼从此以后，几乎任何朋友，要么就是几个女孩一起来找他玩，要么就特孤单。丹尼成年以后，他自己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要么单身，要么就是两个女孩同时找上门来。重婚罪在中国是三至五年有期徒刑，丹尼当然知道其中的厉害。方鸿渐的悲剧就是苏文纨与唐晓芙总是同时出现，一个循环的三角恋爱让他没法选。方鸿渐既不愿得罪苏小姐，又要喜欢唐小姐，最后只能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两个都得不到。所以，丹尼跟女孩们相处时特小心，既不能当流氓，又不能给人性冷淡的感觉。丹尼也知道，绝对不能让人察觉自己的弱点，有时候不得不装出一副流氓相，这样反而没有女生愿意接近他。就象斯•多宾斯的小说《堪萨斯》中的小男孩不停地自我暗示，丹尼绝对不能给人落下绯闻的把柄与口实，他的自闭症有“纳什均衡”的特点。
在丹尼的成长过程中，人们有意无意地人为设置一些陷阱搞他。丹尼初中三年绝大多数时间与五个女生同桌，丹尼的前后左右坐的都是女孩子。老师的策略就是用女孩去消耗丹尼的精力，免得他功课太好自己下不了台。丹尼的父亲看出端倪，他开始私下活动，让丹尼高中三年单独坐，别让他老是跟几个女生混。结果高中三年丹尼各门功课体育除外保持全班第一，清华中学历史上只有丹尼在没有作弊的前提下取得过这种成绩。丹尼一直都记得初二的时候，他的班主任以“莫须有”的方式让他回家，请家长来学校。丹尼的一个好朋友清晨偶然路过班主任家，他看到有妇之夫的班主任从另一个女教师家里面溜出来。他忍不住告诉大家，班主任有两个“老婆”，并给大家强调他与丹尼是好朋友。这事本来与丹尼毫不相干，没想班主任勃然大怒，丹尼在托儿所搞“两个女人”，我就搞不得？让丹尼回家把家长叫来讲清楚。那是丹尼生平头一次也是唯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老师赶出教室，丹尼总结出教训，千万远离是非，朋友也是可能出卖朋友的。
丹尼十年后到上海交大求学，他给同寝室好友聊起往事，这是丹尼成年后唯一一次告诉人真相，试图扭转社会对他的偏见。“把鸭儿拿出来”一下子就抹黑了别人对丹尼的初步印象。没有想到同寝室好友完全不相信他的解释，“第一次进不去是正常现象。”他让丹尼猜了个灯谜：“杨雄、鲁智深、宋江、阮小二”，给丹尼性知识启蒙教育。多年以后，杨雄当了上海市市长，丹尼才豁然明白当年的深意。好友反过来讥笑丹尼“只会搞干的”性无能，没有尝过腥，他根本漠视丹尼坐怀不乱的人品。过了几天，同寝室好友竟然把女朋友带进男生寝室当着丹尼的面过夜，美其名曰，“给丹尼这个雏儿开个洋荤”。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丹尼经常装成一副流氓相，虚与委蛇假装成周围的人喜欢的模样，让别人心安理得。丹尼私下里坚决不搞流氓活动，人必须要站得直才行得正。
（三）
丹尼十年前就认识科琳，每次都是科琳主动接近丹尼。丹尼一开始就有强烈预感，科琳主动找他，不是因为性或者爱情。从《数据结构》的角度看，这是个“谁是我朋友的最好的朋友?”问题，或者“谁是我多个朋友的朋友?”问题。科琳想把他搞臭，要他离婚破坏丹尼的家庭，因为每次科琳找丹尼都是带着不同的女孩一起来。白的黑的黄的，各种各样的女孩都有。科琳有天竟然给他带了个印度妹子来，那印度妹子是个兔唇，还涂上很厚的口红，看上去很特别。跟科琳来的女孩有眼瞎耳聋的，有坐轮椅的、有杵拐杖的、也有打哑语的，可能科琳认为丹尼口味重，连残疾人都嫖。
有次一个和科琳一起来玩的女孩竟然会讲上海话，她悄悄在耳边安慰丹尼，在加拿大想和你困稿（睡觉）的女人多的是，放心，没有女人会愿意与你结婚。多好听的谎言，提起裤子就可以不负责任，这许诺对任何身体健康的男人都是个巨大的诱惑。丹尼非常清楚，在资本主义社会，性就是商品。让女人上床，花钱就行。丹尼知道一旦吻了科琳，下一步就是上床，完事后科琳会把他的生殖器拿出来翻来覆去仔细看，找特点与证据，然后死缠烂打，或者哭得梨花带雨要丹尼离婚，软硬兼施，最后搞得丹尼妻离子散。丹尼有次发现科琳盯着自己生殖器的位置看，他没有把这事说出来。因为社会舆论是站在女方的，如果说出来他怕别人嘲笑自己自作多情。丹尼十年前就把科琳看穿了，他是死活不会与科琳上床的。
丹尼的头脑一开始就很清醒，他总是与科琳保持距离。贺绍强就是一不小心被绯闻搞臭的，一旦男人通奸婚内出轨，没有人会同情他，象过街老鼠那样被人唾骂。
丹尼知道白人特别喜欢联想，丹尼是从一元化的中国移民过来的。他刚来加拿大时，偶然在大街上看见穿着奇装异服的白女，他从没见过觉得好奇，忍不住多看两眼。白人就曾产生联想，丹尼是个好色之徒，并在背后乱说丹尼色眯眯看女人，让旁人无缘无故对丹尼产生厌恶之感。有前车之鉴，丹尼非常谨慎，他在大街上见了漂亮的妞儿，眼皮都不会抬一下。丹尼知道有的白人习惯非常不好，他很不理解有的白女穿件三点泳装，或干脆赤身裸体躺在公园大庭广众草地上洒太阳秀身材。从常识上讲，泳装只能在沙滩、泳池穿，而不是在停车场、公园、广场等公共场合穿。她们明知那地方外国人多，大多数外国人都没有见过这阵仗还故意这样做。外国人要是多看两眼，她们就会怒斥外国人，无缘无故搞得人心情不爽。
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丹尼在泳池当保安时，有个白人老妪最少两天两次要求丹尼注意一个印度大汉，那印度人经常站在栏杆外观察她，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丹尼很快发现问题，那老妪身材好，问题是她在泳池里很少游泳，只是穿着大红色的三点泳装站在铁栏杆前拉着钢管练习下蹲，看上去象跳钢管舞，可能印度人从没见过这么香艳的场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老妪可能身体有恙，医生要求她多晒太阳，多练习下蹲，什么可能性都存在。
丹尼也绝对不与科琳单独相处，免得授人以柄。这是个矛盾，如果长期对女生不感兴趣，同胞又会嘲弄，“你不喜欢女人，难道你喜欢男人不成？”丹尼左右为难。根据《矛盾论》对立统一法则，只有矛盾的，才最真实。有天丹尼与露西在商场偶遇科琳，丹尼听见科琳悄悄给她的闺蜜说，“他老婆在旁边真讨厌！”
还是一次，一个姑娘分手时忽然对丹尼说”adios，ciao”，丹尼估计是自己在女人面前一本正经让对方误认自己是墨西哥意大利裔。华人在妓女面前一般都色眯眯，只有墨西哥意大利裔嫖娼时才理直气壮，一身浩然正气，那女孩认为基督徒嫖客都是“假正经”。
想起丹尼，科琳总是想起他的好。一次大家去LYNN公园，她的钱包掉了，里面有信仰卡，银行卡，驾照，SIN卡等。科琳急得热锅上的蚂蚁，最后还是丹尼帮她把钱包找回来的。
有一次科琳差点得逞了，她装着听不清丹尼的话，小鸟依人般把脸凑到离丹尼的嘴唇不到一寸的地方，丹尼的嘴唇能感受科琳脸上散发的热气。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明白，这是女孩邀请男人吻她的动作。丹尼心里一软，差点吻了她。但他很警惕地停了下来，他忽然看见10米远处黑暗中，大树后面还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孩，“仙人跳”的把戏怎能骗过一身正气的丹尼?丹尼一点吻她的心情都没有。
丹尼在salvation army 开卡车在北温收破烂衣服，有天他碰到一八旬白人老妪。那老妇人泪流满面，一口咬定丹尼是她去世多年的老公，现在又复活了。
（四）
露西对丹尼的佩服从小就开始了，记得7岁那年她刚上小学，丹尼请露西放学后去李家沱电影院看节目。到了电影院门口，她看见丹尼抠抠馊馊掏出一张电影票，还是一排正中的，丹尼安慰她先进去看节目，一排的票都不会买完，肯定有空座，自己有办法混进电影院。看节目坐第一排看得最清楚，舞台上扬起的灰尘都看得见。节目刚开始，露西目瞪口呆地看见丹尼象大变活人一样从舞台上走下来，坐在她旁边。到现在露西也不知道丹尼是怎么混进电影院的，一句话，露西对丹尼崇拜得不得了。
那个年代重庆教育学院物理系虽是个大专班，用的教材却是与北京师范大学物理系本科生的教材一模一样，只是大专因为学制为二至三年，内容比本科少一些，难度却一点不小。八十年代中国师范学院物理系大专生的水平不比哈佛物理系本科生水平低。凤姐就是重庆教育学院毕业的，她能在美国生存下去，那不是偶然的。丹尼喜欢假期溜到露西家读她的物理教材，露西的家在马王坪的一栋三居室新楼里。楼下面就是菜市场，丹尼买菜时经常看见露西穿着红衣服出现在二楼阳台。上海交大是所工科院校，理论物理方面的知识深度其实不如师范大学物理专业的学生，交大学生的优点是不拘于常规，动手能力实践能力强。露西惊诧丹尼的学习效率，她特佩服丹尼可以一边和人聊天，一边就读完《四大力学》。露西不知道：丹尼在高中时就悄悄先修了《大学物理》，因为准备充分就可以一目十行。
露西从教育学院物理系毕业后，被分配到南温泉一所幼教职业中学当物理与计算机老师。那是一所在山沟里的中学，露西非常沮丧。1991年国产片《双旗镇刀客》，没人知道孩哥身负绝世武功，他只想知道好妹屁股上是否有颗痣。中国人喜欢吹嘘杨振宁与霍金是活着的爱因斯坦，那是有眼不识泰山，丹尼才是真正的物理学大师。在露西眼里丹尼与爱因斯坦在物理学上是一个水平的，丹尼在交大物理都会补考，那物理学起来还有什么意思?丹尼安慰露西，他母亲一辈子的梦想就是能进职业中学深造一下幼儿教育，你的学生都比丹尼的母亲文化程度高，你应该满足了。
露西把眼睛闭上，她的脸凑到丹尼的嘴前，邀请丹尼吻她。丹尼当时完全不知道，这一吻，露西就赖了他一辈子。丹尼25岁那年第一次吻了女孩，他对初吻印象很不好。他象狗那样匆匆忙忙吻了一下露西，这让露西赖他娶她。
丹尼回忆起他25岁那年在沈阳研究生毕业前夕，他从重庆回到沈阳就发现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与露西上了床。班上一个女生骗他到女生宿舍，拉着他的手去摸她的乳房，《抓住刘晓波的黑手》，丹尼只能夺门而出，他刚在重庆与露西上了床。“好事成双”，“好事”总是两个两个一起来，同时与两个女生上床，传出去丹尼还怎么做人？
丹尼的导师在丹尼毕业前明确要求丹尼继续留在沈阳读博士，丹尼的博士研究方向都定下来了，“冷冻干燥技术在高分辨电子显微镜上的应用”。果不其然，该技术二十多年之后获得诺贝尔化学奖。丹尼心里纠结得很，他与一个研究生同窗好友讨论此事。没有想到好朋友给他出了个馊主意，根据量子力学“祖母悖论”，你可以在娶个老婆，沈阳娶个媳妇，过平行宇宙五维空间生活。纸里包不住火，如果露西抱着小孩来沈阳找他，不一下子就穿帮了吗？重婚罪将判三到五年有期徒刑，丹尼怎么敢那样做？
丹尼当然不能说他把露西的肚子搞大了，不为自己考虑，也应该为露西的名声着想。丹尼犹豫再三最后给导师说，他打算回重庆结婚，以后出国拿博士学位。那时候，中科院的硕士生都是三年制，中科院不像现在是用文章专利来衡量科研业绩，那时候是用工作量“记工分”来比较研究生的优劣。丹尼非常用功，短短二年时间，他把金属所所有的设备都摸了一遍，金属图书馆所有的文章丹尼都读了一遍。光是文献综述丹尼就列举了一千多篇文章。一句话，丹尼硕士论文的工作量相当于五年制博士生的工作量。加上露西的肚子已经大了，不能再等了。丹尼的硕士二年半就毕业了，他是他们班最先拿到硕士学位的同学。因为丹尼的先例，国务院曾召集教育部、中科院开了一个教育工作会议并达成共识。以后硕士学位由三年制改为二年制，最多不超过二年半。
导师意味深长地告诉丹尼，你不能离开科学院，否则在学术上将一无所成。丹尼在北京火车站意外碰到师昌绪先生的一位高徒（师兄），师兄对丹尼说，“你不能离开中科院，你不替自己着想，也应该替你的同学着想，你把他们送进中科院，你不能自己拍屁股一走了之。如果你拒绝中科院的博士学位，你永远不会得到博士学位。没有博士学位，你在学术界不会有前途。”丹尼到加拿大的第一天，他的白人导师就对他说，“加拿大是不会给你博士学位的”，口气与师先生同出一辙。丹尼回国申请北科大校长职位，被教育部以没有博士学位为由拒绝。丹尼有苦说不出，他当然知道这话的分量，方鸿渐吃亏就吃在没有博士学位。问题是不回重庆结婚，露西肯定会把丹尼搞臭的。伸头缩头都要挨一刀，方鸿渐哪里是孙小姐的对手？丹尼也不能告诉师兄，他的同学进中科院不是自己的主意，就是说了师兄也不会相信自己的辩解。丹尼蓦然回首，多年前他的高中数学老师在课堂上给大家讲：“你们以后想进中科院门儿都没有。”数学老师严厉的声音至今在丹尼耳旁回旋，那场景就象发生在昨天。丹尼走出北京火车站，中国学生苦啊！丹尼泪流满面，他心里有一种“萧何月下追韩信”的悲伤与无奈。
丹尼的中科院研究生班班长专门来重庆大学看丹尼，班长竟然放香港毛片《邪杀》给丹尼观看。那年丹尼二十六岁，他生平头一次看三级片，他知道这是班长在对他进行精神污染，准备以后让丹尼闹绯闻，搞死他。金无怠在监狱里用塑料袋套头自杀，丹尼猜那是受了电影《邪杀》的启发。有媒体质疑美国排斥华为产品，用的理由是：“没有用过，怎么知道华为芯片不安全？”估计也是从《邪杀》得来的灵感。丹尼看毛片一点邪念都没有，纯粹陪太子攻书，他知道班长内心龌龊，但不想扫班长的兴，才勉强陪班长看黄片。
丹尼拿了个硕士学位就从UBC毕业了，F博士心里窃喜，博士学位都给中等水平的学生。“田忌赛马”让智商低的学生去中国当教授更符合白人的利益，只要中国的智库被一帮低智商的洋奴们把持，控制中国更容易些。可能是良心发现，也有可能是预先安排好了的，F博士在丹尼毕业后主动找到丹尼，许诺可以给他伪造博士文凭。F博士是个中国通，他替丹尼个人考虑了很多。他对丹尼说，你放心，我们给你的博士学位证书绝对是真的，我们还会给你建立学籍档案，包括学号、学分、课程分数、博士论文、公开发表的文章、国际学术会议文章等。中国方面如果打电话或直接派人来调查，我们有专门掩护你的人，放心大胆地回中国当教授、当专家、当校长去吧。丹尼没有同意，他是不会让别人把自己的小辫子拽在手里的。丹尼绝不能让《围城》的故事在他身上重演，他拒绝走方鸿渐的老路。中国海归为什么洋奴多？就是因为把柄被别人掌握了，不得不当洋奴。你不听话，我就把你在国外补考、逃票、盗窃、嫖娼、吸毒、犯罪的事说出去，看你在国内还怎么混?
宁可在温哥华做体力劳动，也绝不会回中国骗人。丹尼坚信，只有爱心与忍耐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五)
科琳经常带着另一个白人丫头出现在丹尼的附近，丹尼估计两个丫头是室友。科琳身高大约165-168cm，那个白女是娇小型的，她身高最多160cm。一高一矮两个妹子还喜欢穿红衣服，两人走在大街还是挺显眼的，丹尼从来没有主动与她们打过招呼，见了面也装不认识，他知道对方来者不善。
记得丹尼刚从温哥华搬到素里市时，一天半夜，丹尼夜班回家，他刚关门就听到敲门声。丹尼好奇地打开门，他见一胖一瘦两个白女站在门口，就象《侠客行》中“赏善罚恶”胖瘦二尊者前来兴师问罪。她们抱怨丹尼在楼上发出噪音吵得她们睡不着觉，丹尼赶紧解释，他刚回家工作服都没来得及脱，怎么会发出噪音？肯定是误会，那两个白女一口咬定丹尼半夜三更在楼上拉小提琴。丹尼马上明白了，这两位是来碰瓷找茬的。丹尼的态度非常诚恳，他答应在家里尽量安静。丹尼以后非常小心，他在家里踮着脚尖走路，一有风吹草动，两个白女就在楼下“咚咚”用棍子捅楼顶，搞得他整天提心吊胆，如坐针毡，忒不舒服。丹尼确实不明白两个白女为何对他如此仇视，以致每天早上起床就开始诅咒他，咬牙切齿一直到深夜为止。
科林有次请丹尼去她家，孤男寡女怎么能呆在一起，丹尼找个借口拒绝了。尽管如此，丹尼对科琳看法很正面。有次科琳被锁在公司外面，她的钱包也被锁在办公室里面。丹尼马上摸出现金给她，让她做天车回家。科琳宛然拒绝了，她一直和丹尼站在雨中等丹尼破门而入。丹尼对科琳印象深刻，就是因为她不随便接受别人白给的钱，毕竟在自私自利的资本主义社会不贪财是非常难得的品格。
丹尼UBC毕业时到工程师学会揭发他的研究生导师学术不端，他之所以站出来，完全是一片好心，替UBC的学弟学妹们着想。没想到，他的白人老师认定他“口味重”。研究生院曾组织应届毕业生开了个欢送会。研究生院故意安排丹尼与七个女生坐在一桌吃饭，那一桌只有丹尼一个男生。七个女生不时对他眉目传情，这让丹尼尴尬了很久。他知道自己离开学校，进入加拿大社会后，还会有很多女人在等着他。
毕业典礼的那天晚上，丹尼梦见自己自由地在UBC校园内徜徉。他忽然发现：UBC的大学生们坐在幼稚园内上课，教授们竟然在玩滑梯。整个UBC变成了一所巨大的daycare，丹尼从梦魇中惊醒，他吓出一身冷汗，感谢上帝这只是个噩梦。
丹尼有次半夜送Pizza到一栋独立屋，一位穿红色睡衣的白女热情地邀请他进屋，让他把Pizza放到客厅。看那白女就是家境优渥的主，白女悄悄告诉丹尼，她老公去England了，家里就她一个人。她热情地拉着丹尼的双手，嘘寒问暖。丹尼感觉孤男寡女半夜呆一栋空荡荡的独立屋，那场景与《圣经·创世纪》中的约瑟被波提伐的老婆陷害一模一样，丹尼只能夺门而出。
这既不是丹尼自作多情，也不是孤立偶然事件。丹尼在素里公园停车场开罚单时，就碰到一白女。她一口咬定没有带信用卡，她的家就在公园旁边，非要丹尼半夜三更去她家取罚金。丹尼同情她一个弱女子，就跟着她去了她的家，因为公司的利益必须得到照顾。白女悄悄在丹尼的耳边说，她是一个人在家，她的丈夫又去了England，非要丹尼进去坐坐，她说走廊的路灯坏了，并拉着丹尼的手进了她的房子。丹尼刚进门时就看见门口放着一双男式皮鞋，鞋上还粘有新鲜的泥土。丹尼有《水浒传》中林冲误入白虎节堂的感觉，武大郎在准备捉奸潘金莲与西门庆。丹尼飞快地收了停车场罚金，脚底抹油逃之夭夭。古人把女人形容为母老虎，在某些特定的场合还是有一定道理?
（六）
丹尼给人感觉他的性格很象《围城》里的方鸿渐，而露西的人际关系类似《围城》里的孙小姐。与方鸿渐不同的是丹尼非常爱他的妻露西，丹尼外表随和，但他性格坚强，内心强大，非常有主见，这是丹尼与方鸿渐本质的区别。
丹尼与露西发生婚前性行为完全是被自己的哥们义气害了。
露西自己先把衣服裤子脱了，她命令丹尼也把裤子脱了。丹尼的第一次真的不舒服，他第一次怎么也进不去。最后还是露西不耐烦了，她用手拿着丹尼的生殖器硬塞进去的，她叫丹尼射在里面，两个发小终于在25岁那年第一次发生性关系。丹尼看着殷红的血从露西的下体流出来，他没有感觉快乐，反而觉得挺无奈。他纯粹是同情露西，讲哥们义气和露西上床的。
完事后，露西把丹尼的生殖器捧在手上，翻来覆去仔细看。丹尼一下子明白了露西在找他生殖器的特征，好做呈堂供证，科学院的研究生在乱搞男女关系！把我的肚子都搞大了。丹尼只好安慰露西：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他明天就回沈阳参加硕士论文答辩，答辩完马上回重庆和她结婚。丹尼这招是从《简爱》学来的，罗切斯特就是这么给简爱许诺的。露西的泪花晶莹闪烁，不断从腮边滚落。她哽咽地说：“我们约定结婚后我是大老婆。”丹尼心里一凉，莫非以后我还会有个小老婆？婚后多年，露西安慰丹尼：她是在爱抚丹尼的鸡鸡，不是在找证据。丹尼明白：这是小姑娘的托词。结婚了就是爱抚，没有结婚就是耍流氓。
耳边飘来电影《柳堡的故事》插曲，那架旋转的风车跃入丹尼的脑海，莫非自己真是在与风车魔鬼战斗的堂吉诃德？
多年以后，露西给丹尼讲了个“农夫与蛇”的故事。农夫养了一条蛇，他非常喜欢蛇，常常睡觉都把蛇放在被窝里。有时，他发现蛇在自己身上爬来爬去，并常常缠绕着自己的手脚。农夫向一个养蛇专家请教，专家说，那是蛇在做准备吃你了。蛇缠绕着你的手脚是在度量你身体的尺寸，看看能否把你吞下去。在床上不停地爬来爬去，是帮助自己消化，清空自己的肚子，腾出空间好把你吞进肚子。先赢得信任，再开始为干坏事做准备。
丹尼与露西的爱情是他们结婚以后慢慢培养起来的，丹尼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婚后，丹尼一直深爱他的妻露西。女人嘛结了婚，生了小孩就稳定下来了。
丹尼得到的教训是，跟女孩谈恋爱不能讲哥们义气，哥们义气害死人。婚前性行为绝对不可取！
（七）
露西曾给丹尼讲她做了一个梦：露西躺在一个大坑中，她自始至终动弹不了。有几个人站在坑边，把一盆又一盆的血水浇到她身上。露西突然发现丹尼站在旁边无动于衷，一点也没有上前帮助自己的意思。
丹尼只有苦笑，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帮助别人。如果你不主动提要求，丹尼只会袖手旁观。因为从小到大，从没有人主动帮助过丹尼，他的确不知道别人需要什么，丹尼是靠自己努力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的。
丹尼回忆起他在高贵林那家生物实验室当助理时，他的上司硬把他和一个印度妹子安排在一间暗室里工作。那个印度妹子老喜欢穿一件红色的上衣跟他站在一起，让人很容易认出他们。一个成都妹子常来打搅他们的工作，有次还当着老外的面叫丹尼“老公”，很明显周周围的人有意无意把丹尼与一群有夫之妇扯在一起。那印度妹子也怪，每天上班前都要去厕所换衣服，并要求丹尼在厕所门口等她，因为早上换班时没有别人，丹尼不得不每天早上站在厕所外听印度妹子洗手的声音。有一次丹尼实在忍不住了，问他的老板印度妹子上厕所关我什么事？我跟她又不熟。丹尼工作时尽量与女同事保持距离，轻者指责“玩弄感情”，重者污蔑性侵，丹尼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快下班时，印度妹子见孤男寡女在一起什么也没有发生，她不住地抱怨：“她们说：这里工作多得很，我才把飞机场的工作辞了，到这里来干，没有想到这里哪有什么工作。”
一个穿着时髦的女孩在丹尼的脑海中闪过，那是丹尼在重庆大学当讲师时碰上的一个英语老师。因为丹尼曾给他的同事打赌，考托福考GRE大学英语系的老师绝对考不过他。丹尼说这个话完全是替大学的学生们着想，他说话一般都是为了别人很少替自己考虑过。祸从口出，丹尼此话一出口，他发现麻烦开始了。民主湖畔风光迤逦，春光明媚，丹尼每天下课都会在湖边偶遇一年轻漂亮的英语女老师，每次都是那女孩主动给他打招呼。丹尼心里非常纳闷，他知道那女孩也是刚结婚，新婚燕尔，不在家陪老公，逛民主湖干什么？有次那女孩主动约丹尼看电影，因为她有多余的电影票，她的老公又不在家。那场景与丹尼的高中班主任在愚公池旁偶遇漂亮的实习英语老师一模一样，历史绝不能重演。丹尼接过电影票，他满口答应晚上一定光临电影院。丹尼知道这个英语老师也是个“孙小姐”，她在大学人脉广泛，自己一个小讲师哪里惹得起。当晚，丹尼没有去电影院。但他下课后再也不从民主湖走，而是绕一个大圈回家，远远看见那女孩就绕道而行。有一次实在躲不过那女孩，她柳眉倒竖，大发雌威：“你没有见过女人吗？露西到底有什么好？”丹尼知道重庆大学也是个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有一件事情让丹尼记忆颇深，重庆大学机械工程二系有一研究生留校。该研究生是个农村同学，对市区不太熟悉。教育局一位领导要求丹尼在大学给他女儿找个对象，为了自己的老婆露西，丹尼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没有想到两个年轻人见面时竟让丹尼坐在中间，这让丹尼非常尴尬，他发现领导的女儿看上了自己。这真是找死的节奏，丹尼暗生离开重庆，去北京发展的想法。丹尼对重庆大学心存感激，重庆对丹尼其实不薄，丹尼在重庆出生、成长。他在重庆大学入党、教书、出国进修，丹尼永远思念他故乡重庆。
丹尼从小就明白“子见南子”的典故，谣言止于智者。丹尼想起他在斯坦利公园当保安时，内疚的念头始终萦绕着他。公司故意安排他单独与一个印度妹子深更半夜去黑乎乎的森林里巡逻。森林里连个路灯都没有，一路上，印度妹子被吓得咋呼呼，丹尼知道孤男寡女会出事，他故意站得远远的，或者干脆走得快，免得后面的印度妹子被黑暗吓得往他怀里钻，到时候说不清楚。但这么做，对不起公司给的那份工钱，丹尼对公司一致非常歉疚，他过了很久才明白：那印度妹子想让他陪她上厕所，在女厕所门外等她。
丹尼不由得回忆起他在上海交大做本科生毕业设计，班上一个女生一天到晚拉他去暗室洗照片，一个毕业设计洗了三百多张金相底片，洗完照片两人就一起去番禺路吃宵夜。丹尼曾给自己的指导老师抱怨，孤男寡女常时间呆在暗室洗照片，迟早会出绯闻的。没有想到老师反过来责备他想得太多，丹尼知道有女生在背后议论他“性冷淡”，败坏别人对他的第一印象。丹尼的内心深处并讨厌那女生，关键是还有一个女生总旁边探头探脑，煞风景得很。丹尼那时候年轻气盛，他就是不服那口气，无凭无据，你凭什么说我性冷淡？丹尼对那上海女生印象很深，她长得特别丑，给人第一印象就是《飞狐外传》里的程灵素，平胸身段瘦小如幼女。她虽然头发蓬乱象黄蓉，营养不良面带菜色，眼睛闪着淡淡碎心的惆怅。丹尼猜她来自上海郊区农村，那时候上海郊县还是有农村人口的。她告诉丹尼她从不吃肉，她一吃肉就吐。上大学后才开始慢慢吃点肉，所以她面带菜色。那女生非常聪明，她应该是看出门道的。
当时《围城》的导演黄蜀芹来交大作报告。她竟然会后上台找黄导演签名，那本带有黄导演签名的笔记本现在还躺在丹尼老家的书堆里。丹尼回国偶然看到黄导演的签名，悠悠岁月，他不由想起那个弱不禁风的上海女生。因为那个女生，丹尼从此改变了对丑女的看法，丑女一般聪明且善解人意，有自知之明。漂亮的女孩大都愚昧，还自以为是。
丹尼其实很难做，绯闻发生，就是乱搞男女关系。绯闻防患于未然就是自作多情，拒绝女生就是性冷淡。如果这是一个“罗生门”故事，反过来丹尼可能是个流氓。你看他骚扰过多少妇女，那为什么没有人站出来指责丹尼道德败坏?如果是没有指责，这些逸闻要么就是子虚乌有，要么就是丹尼自作多情。
一个偶然的机会，丹尼在去上海的火车上碰上一来自四川内江的复旦女生。丹尼惊讶地发现她竟然知道自己的历史，这是丹尼第一次试图向陌生人解释，自己不是故意露阴。对方根本不相信他的说辞，只说你能考上大学，是“改邪归正”而已。按她的说法，丹尼从小就是个怀孩子。从人性上讲这话也对，大卫曾说过，“我在娘胎里就有罪了”。
“杨乃武与小白菜”的风化案是个古老而典型的技术伦理案例，英雄难过美人关。如果你想把你的对手搞臭，制造绯闻是个有效的技巧。
从这一角度，《圣经》的确是在讲一个人的故事。《创世纪》，《水浒》以及金庸小说中的那些人一直生活在我们中间，好象我们与他们是同一个人。
丹尼从六岁起就有预感，总有一天，周围的人会把他当成现代版“杨乃武与小白菜”抓起来。很多男人晚上睡觉梦见美女会遗精，丹尼晚上做梦常梦见两个妹子同时来找他，经常把他吓得从梦魇中惊醒。所以，丹尼在上海交大装了四年孙子，他知道一旦功课上去了，女生们也就排着队来了。
安娜·卡列尼娜的故事开头在莫斯科火车站与渥伦斯基一见钟情，结尾时安娜在莫斯科火车站卧轨自杀。从文学价值上讲，托尔斯泰认为这种巧合是悲剧宿命，丹尼则认为这是心理自我暗示造成的因果对称，因为爱情不会提供人生终极价值与意义。
有个与科琳一起来的女孩曾直截了当给丹尼提要求，要看他的生殖器。丹尼只好顾左右而言他，把话题支吾过去。丹尼一直都是这样与周围的人斗智斗勇，侥幸平平安安活到中年的，丹尼真的不容易。丹尼从来没有给任何人讲过这些逸闻，他寻思女人的名声与女人的终身幸福是绑在一起的。只要你过得好，我受点委屈算什么？为了中国千千万万的青少年，丹尼必须把他个人的经历写下来。
丹尼有天在素里牛顿公园碰到一个小男孩，他叫丹尼爸爸。丹尼知道他是自己的小儿子查的同学马力克，查曾悄悄告诉丹尼：马力克家里没有爸爸，但是马力克有两个妈妈。
(八)
丹尼想到这里，为了公司的利益，也为了自己的孩子不会有两个妈妈，他走上去以职业客服的态度对科琳流着泪微笑着说“Hello, sorry to bother you, my lady. This is private property, the parkade is only for parking vehicle and retrieving vehicle, I have to tell you to leave the site.”
差商有“对称”的特性，那么一个物理学概念诞生了：“超对称”。
Reference
[1]王朔，《我是你爸爸》，网文